北漓裳先是一愣,很快就恢復神色接過閻一瀟手上的水杯,勾起唇角道謝:「謝謝。」
「不客氣。」
閻一瀟勾著淺弧,拿了個枕頭墊在她背上,讓她靠得舒服一些,微微拉開與北漓裳之間的親密距離,然後神色淡然的看了眼帝旋風,「既然帝少回來,那我先回辦公室,若是身體有什麼不適讓我過來,再給你做個全身檢查。」
「嗯。」北漓裳點了點頭,閻一瀟笑了笑,走時,帝旋風諱莫如深的深眸看了眼閻一瀟,他緋色的薄唇緊緊抿著。
這個男人……
等閻一瀟離開病房後,帝旋風大步上前坐在床上將北漓裳攬入自己的懷裡,北漓裳的身形有一瞬的僵硬,看似要掙扎,但是礙於男女之間的力氣懸殊,她還是放棄了。
「……放手,我難受。」被男人抱得要窒息,北漓裳最終還是開了口,帝旋風鬆開她,黑眸沉沉爹孃盯著她,北漓裳觸及到男人入深潭似的黑眸時,她慌亂得挪開視線。
他一手包裹著她握著水杯的手,嗓音低低有些嘶啞道:「有沒哪裡不舒服?」
北漓裳抬眸,深深的凝視著帝旋風,搖了搖頭,嗓音寡淡寡淡,「沒有。」
她手上的水杯被男人拿走放在櫃子上,他抬手捧起她的小臉,北漓裳還沒來得及思考男人要做什麼,眼前一黑,男人微涼的唇堵住她的唇,唇齒間都是男人淡淡的煙味。
男人繾綣的深吻讓北漓裳的神智有一剎那的恍惚,就在她喘不上氣時,帝旋風眼底微紅的放開了她,她就剛醒,剛才被吻得腦子有些缺氧,看眼前的景象都有些飄飄然了。
幽怨的瞪了男人一眼,好想一巴掌甩過去,帝旋風挑了挑英挺的眉梢,捧著她的小臉唇角勾起一抹淺弧,「你終於醒了……」
這幾天他心底一直害怕,害怕她就這樣沉睡下去,不再醒過來,還好,她醒過來了……
北漓裳身體有些虛,整個人幾乎都要靠在男人身上,現在的她不知道是什麼心情,交織複雜的情緒,閻一瀟忽然出現,她可能不再安城待下去了。
要跟他回去。
跟帝旋風婚還沒離……
這事拖著也不好,她身上的毒,她很清楚帝老爺子那裡沒有解藥,只是想唬弄他們,但若是帝旋風答應跟她離婚,任由帝老爺子唬弄也不是不可以。
她闔了闔眸子,再睜開望著帝旋風,她淡淡開口:「我們……」
「嗯?」帝旋風不明所以望著北漓裳,然後聽到她繼而說道,「我們幾時去把離婚證領了,我現在也不要你解釋當年的事,既然你不是直接兇手,但我也會讓人查……你不會以為我們還會跟以前一樣過下去吧?五年前在你拋棄我跟別的女人訂婚,我就不愛你了。」
她一口氣把話說完,清澈的眼眸盯著男人,男人捧著她臉的大手驟然一緊,眸底騰起一抹紅色,他的眸光從柔和變得冷冽,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北漓裳,只想從她眼中滲透什麼東西。
但是,他什麼也沒看到。
她說不愛他,也是……真的,五年前在他捨棄她與林思淺訂婚時,她就已經把他從她的生命裡剔除掉,跟北月影一樣。
就跟北月影之前對他說的話,他和北月影兩個人都不可能得到北漓裳的真心,她也說過她這段時間只不過是跟他演戲。
「我說過,我不會跟你離婚。」帝旋風沉聲開口,剛才因她醒來的愉悅心情一下子變得陰沉,他站起身,一身冷氣息離開病房。
房門被砰一聲關上,北漓裳垂下眸子,像是在沉思什麼。
之後兩天,她都沒再看到帝旋風的人,反倒是閻一瀟來得挺勤快。
「你不會還想著那個智障男人?」閻一瀟挑著眉梢問道,一臉痞壞笑盯著北漓裳,她朝他翻了個大白眼,「就你話多,要是被他們查到你的身份,你就死翹翹了。」
還笑個毛線。
「就他們?嘁,我還不放在眼裡。」閻一瀟不以為然說道,北漓裳看著一臉自戀的男人,有些無語,她擰了擰眉,很正兒八經的對他說,「小心那個林暮涯,他可不是什麼善茬,他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但還沒確定,那個男人你多留個心眼。」
閻一瀟神色一僵,一張俊臉陷入沉思,在琢磨著什麼他望著北漓裳,「那個林暮涯是林家大少爺?」
「嗯,你才知道?」北漓裳掀起眸子瞪了他一眼,閻一瀟蹙了蹙眉,「那個男人……有點眼熟,但具體在哪見過我一時想不起來,也有可能我記錯也說不定。」
林暮涯……
閻一瀟想了很久都沒想起自己在哪見過那個男人,然後他想到什麼,「你看手機沒?你家那個智障男人的公司出問題了,許是內部戰亂要奪權,據說帝老爺子要換掉帝氏總裁。」
北漓裳擰眉,難怪這兩天帝旋風沒有出現,原來是這樣,她抿了抿唇,淡淡瞥了眼閻一瀟,問:「你很關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