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知道什麼,林暮涯沒有往下說,他眸光沉沉盯著紀暖,即使他不說,她也懂。
紀暖只覺得腳底有一股冷意往上竄,身子打了一個寒顫,林暮涯從一開始就捏著她的把柄,跟她故意周旋,想要試試她的態度。
紀暖深深吸了一口氣後問道:「林少想知道什麼?」
「把你知道的都說來聽聽。」林暮涯笑道,紀暖捏緊了手指,她看了男人一眼後低垂著眼眸,說:「北漓裳像是中毒了,具體還要等驗血報告……」
北漓裳是晚上時幽幽轉醒,她睜開眼望著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臥室,秀眉緊蹙,然後起身下床穿鞋就往走,因為走的急沒看到門口站著人,一頭撞狠狠撞了上去,她痛呼一聲捂著撞疼的額頭,冷眼瞪著忽然站在門口的男人,冷著一張臉道:「讓開!」
帝旋風站在門口紋絲不動,他抬手想要幫北漓裳揉一下撞疼的額頭,北漓裳頭一偏避開男人的手,他眸色沉了沉,菲薄的唇緊抿著。
「我說讓開,你耳朵聾了是不是?」北漓裳的語氣一點都不好,甚至是惡劣至極,她對帝旋風現在只剩下憎恨。
帝旋風低垂著眼眸,牢牢地凝視著她,忽地,緩緩俯身不待她反應過來,將她打橫抱起,北漓裳驚呼一聲,連忙掙扎,大聲喊:「你幹嗎!放開我,我要回去!」
她越是掙扎,男人抱著她的手臂就收得越緊,他甚至都不給她反抗得時間,抱著她走進臥室,將她輕柔得放在大床上,他坐在一旁,雙手摁住她的肩膀。
「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他幽深的眸子盯著北漓裳的眼眸,一瞬不瞬,北漓裳一副笑岑岑的樣子,精緻嬌美的小臉清純而無害,唇角的笑意更是濃郁,「呵呵,你以什麼身份來質問我?」
她雖然笑著,但目光淡涼,眸中沒有一絲情緒,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一般,她這副樣子讓帝旋風感到比萬箭穿心還難受。
她不會跟以前那樣跟他鬧,跟他笑,現在她看他的眼神都是陌生而冷漠。
「你不是要解釋,現在我有時間,你解釋解釋吧。」北漓裳忽然轉移話題,被他摁在床上也不掙扎,目光淡涼的望著頭頂上方的男人,問道。
帝旋風十指捲縮了一下,抿了抿唇,他知道即使解釋了她也不一定相信自己說的話,若不解釋,他們以後……
他抿了抿唇角,扣住她肩膀的力道鬆了鬆,無力的垂下手臂,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緊接著便躲開了她涼兒沁骨的眼眸。
「漓裳……這件事能不能過些時間再跟你解釋,我……」他嗓音沉沉,透著些許無奈,難道他要跟她說明,他在現場就是為了幫別人掩飾,還把無辜死去的司機牽扯進來就是為了護另外一個人?
可那個人是他母親的……
「不是你說要跟我解釋?我要你現在就解釋清楚。」北漓裳望著他,眉心擰起了皺褶,她的眸光依舊淡涼無溫。
他沉默。
北漓裳抿了抿唇,唇角最終譏誚的勾了起來,可笑的看著頭頂上方的男人,她抬手用力甩開帝旋風的手,留給他一個嘲諷的眼神之後,起身疾步離開。
這一次,他並沒有挽留北漓裳。
帝旋風看著女人離去的背影,站起身,跟在她身後下了樓,她走出別墅,一直走,他一直跟在她身後……
北漓裳走在路上,晚風徐徐的吹來,吹亂了她的長髮,橘黃色的路燈將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老長,她神色淡然,眸光平靜,唯有眉角輕輕的挑著,染著些許不悅。
她抵著頭,並沒有回頭看一眼,若是她回頭她就一定會看到跟在她身後的男人。
北漓裳不知道剛才她給機會讓帝旋風解釋,他沒有解釋是為什麼,唯一可以說得過去的就是他還有時瞞著她,不讓她知道。
他說他沒有撞死她母親,但他在現場,開車的司機死了,當初那輛車裡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