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涯嘴角彎著一抹諱莫如深的笑容,漆黑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北漓裳看,淡淡的笑了笑,他握著手上的茶杯不輕不重往桌上敲著。
他幽暗的眸子看了眼窗外,收回視線落在北漓裳身上,他徐徐說著:「你恨他,我恨他,哪有拉你墊背之說,難道你還愛著那個殺了你母親的男人?」
他似乎每句話都把帝旋風扯進來,目的這麼明顯,北漓裳又怎會不知道呢,見北漓裳不說話,他繼而又說道,「月影那晚的車禍跟你母親的很像,你知道那影片我是從哪來的嗎?是月影那裡,有些人想掩蓋真相,對他月影痛下殺手,你母親的死很無辜,月影的死也很無辜……」
北漓裳挑了挑眉梢,林暮涯嘴裡的有些人,不正是說帝旋風?
男人黑眸漆漆的看著她,這樣的注視讓北漓裳心裡又煩又燥,她正要開口,眼角餘光瞥見一抹高大的身影……
睜眼望去,一眼就撞上了帝旋風的黑眸內,無盡的深沉,隱約浮動著一絲薄怒,北漓裳怔怔的望著帝旋風,她已經好些日子沒有看過他,英俊的臉龐明顯消瘦了不少,眼底那一片青灰的痕跡略微顯得有些憔悴。
北漓裳回過神來,垂下眸子,撥弄了一下頭髮,林暮涯傾身向前柔聲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男人一臉擔心的問道,聲音剛好傳入帝旋風耳裡,眸光又暗沉些,胸腔悶得厲害,幾乎透不過氣來,他幾天沒見她,現在見到的卻是她和林暮涯……
心裡說不氣憤是不可能的,但……
林暮涯沒看到帝旋風就在不遠處,他伸手想要拉北漓裳的手,突然男人低冷的嗓音響起。
「暮涯。」
帝旋風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林暮涯伸出在半空的大手,微微勾起唇角,泛著淺淺的笑意,卻又令人絲毫感覺不到溫度。
林暮涯的手驟然一疼,掀起眸子看到來人時,面色頓時浮上一層陰鬱,一雙銳利的眸子泛著戾氣,隨後反握帝旋風的手,冷眸微微眯出一條危險的縫隙,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好巧,旋風。」
四目相對見。
擦出了危險的火花,就連空氣都凝重了幾分,透著詭異的氣息。
僵持了半響。
帝旋風自行鬆開林暮涯的手,他坐下,跟北漓裳坐在一起,從褲兜裡掏出煙盒和打火機,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點燃後,任淡薄的青白煙霧徐徐燃燒著……
一雙銳利的鷹眸,不放過林暮涯北漓裳臉上的任何一絲神情。
「暮涯,你似乎很閒?」
帝旋風指間夾著香菸的手點了點,一雙黑眸蘊藏著無盡的冷冽,林暮涯嘴角盪漾起一抹笑,手驀地緊握,眸光落在帝旋風身上,眸底迸射出一絲冷光,隨即轉瞬即逝。
「是很閒,這不北小姐請我吃頓飯,我就來了。」他嘴角勾著笑看著北漓裳,開口。
北漓裳聽聞林暮涯的話,不由微微挑眉,她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秀眉,眸光閃著晦暗不明的光芒看向林暮涯,這是將話題往她身上推?
她抿唇不語,眸光沉沉的望著林暮涯好幾秒才收回視線。
帝旋風斂了斂眼底一閃而過的冰寒,嘴角露出譏笑,「她請你吃飯?呵呵……」
林暮涯眯了眯斜長的眸子,笑意微凝:「旋風,你來找北小姐有事,我跟她還有事沒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