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漓裳的話音一落,帝旋風只覺得一陣陣的冷意席捲著全身,下一瞬間,他猶如置身冰天雪地裡,心如刀絞般的痛,她竟然讓他去死,她到底是有多恨他才讓他去死……
帝旋風只覺得滿心荒涼,他從不知道自己在她心裡原來是這麼不值,北漓裳冷笑一聲,「我真的不知道,原來每天睡在我身旁的枕邊人竟然是害死我媽媽的兇手,我真是傻……」
她滿眼悲涼望著帝旋風,她看了他一眼然後繞過他,徑直朝著門外走去,帝旋風的手微微卷縮了下,林暮涯微微勾起唇角,意味深長的看了帝旋風一眼,眼眸深處是譏諷。
看了一齣好戲,真不錯。
他不好過又怎能讓他們兩人好過呢,看吧,他們要離婚了……
帝旋風額際的青筋都在暴起,胸口鈍痛,想去追被北漓裳,可是此刻雙腿像是被盯住了一般,動彈不得,他緩緩轉過身,臉色極冷陰駭得模樣,目光陰森可怖盯著此刻嘴角還噙著淡笑的林暮涯。
他裹著一身冰寒朝著林暮涯一步一步走了過去,一雙深邃似海的眸子隱藏著滔天的殺意,手,驟然握緊,傾身向前衝向林暮涯,狠狠一拳揍了下去。
林暮涯並沒有躲避,生生受了帝旋風這一拳,這一拳力道十足,將林暮涯打得摔倒在地上,林暮涯悶哼一聲嘴角邊很快流淌出紅色的鮮血。
林暮涯一手撐在地上,一手抬起摸摸唇角,口腔裡滿是腥甜的血液,狠狠地碎了一口血沫。
手擦了下嘴角的血跡,緩緩起身,然後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下自己身上有些凌亂的衣服,過了幾秒才抬起幽暗的眸子看著帝旋風,嘴角依舊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說道:「旋風,這事她早晚都會知道,你跟我急什麼呢。」
他說得頗有道理一樣,反正這件事早晚北漓裳都會知道,結果都是一樣,結局都是離婚,早離晚離都一樣。
既然北漓裳現在知道了,那她就徹底恨上帝旋風,剛才北漓裳那決絕的樣子,真是大快人心……
帝旋風危險的眯起眸子,眸底閃爍著冷冽的寒芒,狠狠射向站起他面前的林暮涯,冷聲開口:「暮涯,你在找死。」
「呵。」
林暮涯冷笑一聲,邪魅的勾了下唇角,他邁開長腿往前一步,陰柔的俊臉逼近帝旋風,嗓音低沉,「旋風,這不能怪我,有些事情我只是想讓她知道真相,你如是對思淺有幾分憐憫,我也不會選擇對你下手,可是……你對思淺太狠了,我只好對你也狠了一把,不過現在看來,她似乎比我想象中要恨你。」
帝旋風對林思淺狠,他便對北漓裳狠,一切都不過是兩人之間的較量。
他與帝旋風兩人間的兄弟情誼早就不復存在,是在思淺選擇旋風時就不存在,只不過他一直隱忍著沒發洩出來而已。
他們之間的兄弟情早已不在,所以現在沒必要去藏著掖著,裝什麼兄弟情深的樣子。
林暮涯隨後微微眯起眸子,嗓音低低繼續說道:「旋風,其實當年那件事你一直怕她知道真相離開你,但是你又想著護著某個在你心裡極其重要的人,所以你不敢對北漓裳說實話,你想護著那個人又想得到北漓裳的原諒,旋風,你太貪心了,有舍才有得,是繼續護著那個人還是想要北漓裳,這就要看你如何抉擇了。」
林暮涯說完低低笑了一聲,他說得每個字都落入帝旋風的耳裡,帝旋風望著愈發囂張的林暮涯,垂在身側的手驟然一緊,手背上的青筋狠狠暴起,這一刻滔天的怒火燃燒著他整個胸腔。
林暮涯這一手牌打得真好,一箭雙鵰。
幫林思淺報仇的同時,還能讓他和北漓裳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