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她現在一個人即使在醫院裡也不怕?
他站在床邊看著躺在病床上捲縮著一團的女人,一雙湛黑的眸子瞬間暗了暗,凸起的喉嚨微不可見的翻動,垂在身側兩旁的手微微緊了緊。
輕斂眸色,強壓下酒心底的那股憤怒的情緒。
床上的女人嚶嚀了一聲,緩緩睜開惺忪的眼眸,一張英俊沉冷的面容映入她的眼簾,北漓裳揚起小腦袋,一雙漂亮的杏眸睜的大大的,呆楞地望著眼前臉色陰沉的男人。
掀開被子,她眸色淡淡的瞥她一眼,然後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帝旋風眸色沉沉看著北漓裳,俊美的五官線條緊緊繃在一起,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淡漠看她一眼,「回家。」
他說回家。
似乎不想跟她說太多話。
北漓裳怔了幾秒,他過來是為了讓她回家,她垂下眼斂然後抿了下紅唇,低聲開口:「我還有事沒忙完,你先回去吧……」
她讓他先回去。
「北漓裳,他的後事他還有父親,你不是……」
「他人不在了,我連幫一下忙都不可以嗎?」北漓裳坐在床上,清冷的小臉淡漠望著帝旋風,北月影曾經拋棄過她是事實,但他現在已經不在,那些恨啊都隨著他的死一起消失了。
男人英俊的臉孔明顯繃緊了起來,頃刻間,眉目就已經佈滿了陰霾之色,垂在身側的手驀地收緊,發出咯吱的聲響,那雙狹長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他盯著她那雙清澈瑩亮的眼睛,「你就……」
「帝少,你怎麼在這?是不是你又犯病了?」突兀的女聲打破兩人間的陰霾氣氛,北漓裳往男人身後看過去,是紀暖。
她身穿一襲白色大褂,雙手插在大褂的口袋裡,微微皺著精緻的秀眉走了進來,紀暖一臉擔心的神色看著帝旋風,北漓裳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總覺得這個紀暖對帝旋風……
但她現在也沒心思去管這些。
北漓裳下床欲要走人,被帝旋風拽著手腕推倒在床上,北漓裳抬起眼了冷著臉看著帝旋風,「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紀暖距離上次在別墅被那些人諷刺後,她去跟帝老爺子告狀說北漓裳不能生孩子,好像結果不如她所願,他似乎並不介意北漓裳不能生孩子的事。
這段時間林思淺逼婚醜聞她每天都在關注他,昨晚那些人還在討論,北月影車禍死亡,北漓裳在醫院裡忙前忙後還幫忙料理後事……
又將當年北月影和北漓裳兩人間的事給扯出來,她知道帝旋風踏入醫院時應該也聽到那些流言蜚語,什麼痴情前女友,什麼對前男友痴心不變……
紀暖眼神冷冷看著北漓裳,想要挑撥一下北漓裳與帝旋風兩人之間的感情,但她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口,上次在別墅,她只是無意進他們的臥室,他就對自己無端端發火,現在……她也想說點什麼,最後什麼也沒說就離開了。
北漓裳站起身,實在不願與他過多的糾纏,仰起臉龐,眸光清冷對著帝旋風說道:「二哥……我過得挺累的,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我們兩人都變了,我不怨你當年拋棄我,但我現在想要離婚……」
他們兩人不該糾纏下去,離婚兩個字從北漓裳口中那一瞬,帝旋風的眸光陡然聚著意層暗戾,身體慢慢變得僵硬,瞳眸深邃而猩紅,盯著北漓裳的眼神,像是突張的血盆大口。
他往前邁了一步,微微彎下腰,俊臉湊近她,聲音壓迫冷峻,「想離婚?」
「……嗯。」她點了點頭,他們兩個本就沒可能,趁早結束這段荒唐的婚姻關係。
帝旋風抬起手,按住北漓裳的肩膀,讓她面對著自己,一字一頓沉聲說道:「離婚,你這輩子都別想,除非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