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這麼主動他還不高興?
至於為什麼不高興,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眉心死死擰了起來,眸底深處的光芒晦暗不明,他定定地看著遲鏡顏嬌笑的小臉,只是那雙眼睛裡,無波無瀾,是一片死寂的深海。
突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是君離夜的,響了很久君離夜才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的備註名字,眸光驟然冷沉下去,同樣,遲鏡顏也看到了,親愛的……
沈妍初還是那個新歡?
「既然君少忙的話,那就下一次吧,我不打擾你了。」遲鏡顏笑道眼底帶嘲弄的意味,將地上褪下的裙子撿起,穿上,拉上拉鏈,坐在椅子上繼續化妝。
親愛的,多親暱的稱呼。
呵呵。
君離夜接通電話。
「夜,是我,我受傷了,我現在在醫院你來看看我好不好?就一次好不好?」電話那端的沈妍初低聲小心翼翼說著,君離夜看著若無其事繼續化妝的遲鏡顏,心裡一肚子的火,對著手機說道,「嗯,我現在就過去。」
自始至終男人離開,遲鏡顏都沒看男人一眼。
醫院,病房裡。
沈妍初靠在病床上,手上打著石膏,揚著臉讓她的小助理為她補妝,撲那個白色的粉讓沈妍初整張臉看起來蒼白的毫無血色。
「你看看,這樣是不是更像一點?」小助理拿著小鏡子讓沈妍初自己看,沈妍初看著自己一臉蒼白毫無血色的臉,滿意的點了點頭,「行了,你先回去,我有事再聯絡你。」
沈妍初約莫等了一個小時,終於等到君離夜挺拔的身影出現在病房門口,她的唇角不由上揚,即使君離夜有了新歡,但是她陪在他身邊那麼多年,他對自己是有感情的。
她看著君離夜邁著長腿走進病房,聲音虛弱地輕喚:「夜,你來了。」
君離夜面無表情的瞥了靠在病床上病懨懨的沈妍初一眼,他連一句關心都沒有,只是冷冷的盯著她,沈妍初抵不住男人陰冷的眼神,她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望著君離夜的俊臉,浮起了淚光,「夜,我的手差點就摔斷了很疼,你知道的我很怕疼……」
自沒了君離夜的保護,她現在被人欺負得跟過街老鼠似得,那些人都欺負她。
君離夜並沒有理會女人的哭訴,看著她的眼神冷漠得如陌生人一樣,他冷冷掀唇質問道:「誰讓你動我的手機?」
還備註親愛的,他現在還想起遲鏡顏眼底的嘲弄是那麼的不屑和厭惡,她是打心底的厭惡他,那不是裝出來的。
沈妍初雙眸睜大,備註?是那晚他喝醉她自顧改的那個備註,她那時只想著氣一下遲鏡顏,讓她知難而退,反正那時候她覺得君離夜寵她就是喜歡她,所有她做什麼他都依著她。
不會為了這麼一點小事說她。
「看來對你的懲罰還不夠,沈妍初你自己作死不能怪誰。」君離夜剛才答應來醫院是想試試遲鏡顏的反應,誰知他走她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氣得他快吐血。
君離夜對沈妍初失望至極,他轉身要走,沈妍初忽地崩潰大哭:「夜,你不能拋棄我!你厭惡那個遲鏡顏可你為什麼還留她在你身邊卻拋棄我!」
才走兩步的君離夜頓住腳步,轉過身,狹長的黑眸冷冷盯著沈妍初,他掀唇:「誰跟你說我厭惡她?還有你上次差點害死她,這筆賬我會跟你慢慢算。」
沈妍初以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但他想要查的事情自然會查到,遲鏡顏因為那一場意外差點摔死,是沈妍初動的手腳,不幸中的萬幸是,遲鏡顏好在沒什麼大事。
「夜……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