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炫風悶悶的嗯了聲,要是她再不醒過來,他說不會將她吊起來暴打一頓,快要嚇死他,北漓裳目光微微閃了閃,然後扯唇笑了下,靠在男人的懷裡,聲音很低很低開口:「已經沒事了,你不必擔心。」
當年發高燒連醫生都束手無策,這次……毫無徵兆,她也沒料到會這樣。
帝炫風凝眸注視著她的表情,他本想著要問些什麼,但是話到嘴邊他又問不出口,也不願意再次揭她的傷疤,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柔聲道:「我讓吳媽給你弄好吃的,嗯?」
北漓裳淡淡嗯了聲,推了推男人翻個身,目光有些空洞望著天花板,神色有些不對勁,帝炫風起身看著她神色不對,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他緋色的唇瓣緊緊抿著,起床下樓。
走出臥室,男人的眸色沉了沉。
樓下,紀暖幾人已經在別墅裡待了兩天,一直等著北漓裳醒來方可離開,帝炫風從二樓緩緩走下來,吳媽迎了上去,問:「少爺,是不是少奶奶醒了?」
帝炫風點了點頭,吳媽呵呵笑了起來,「我這就去把剛熬的小米粥端上去。」吳媽這兩天心情也是緊繃著,現在人醒了一下子輕鬆了不少,她瞥了眼坐在沙發上的紀暖,眼神有些不悅睨了她一眼,可以看出這個女人心思不純。
「你們回去,辛苦。」帝炫風眸眼冷冷掃了在坐的幾人一眼,嗓音淡涼開口,紀暖放在腿上的手驀得收緊,垂著眼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紀醫生,你還愣著做什麼,走,回醫院。」一穿著白大褂的男醫生見紀暖遲遲不起身,便催促道,紀暖下意識朝著帝炫風看了過去,只見男人的視線在廚房並不在她身上。
她咬了咬唇瓣,跟著隨行的醫生走出漓園,剛才那個男醫生看了眼漓園,他感嘆道:「帝少對他老婆真是好,你看看這別墅的名字寫她,這花園還種著他老婆喜歡的花,哎……我一開始還以為像帝少這樣的男人不會花心思在一個女人身上呢……」
「嗯,帝少也太痴情了,據說他等了北小姐五年呢,你看帝少連安城第一名媛都看不上,就看上北家小姐,嘖嘖……」
「說不定以後會離婚呢。」跟在他們身後的紀暖神色很是不悅的懟了句,聽到他們對話她心裡莫名有一股怒火在燃燒著。
男醫生見紀暖臉色陰沉,他打趣道,「紀醫生不會是對帝少動了情吧?你這五年不是說經常給帝少看病送藥,人家帝少多看你一眼沒?所以……別自作多情,安城第一名媛都沒機會,你這輩子都別想,因為你不是北漓裳。」
「你!」紀暖氣結差點一口老血往上噴湧而出,她只是隨口說了句,他就硬是往她身上扎刀子,男醫生說的不無道理,帝炫風心裡只有北漓裳,任何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驀得想到什麼,紀暖扯唇笑了聲,嘀咕一聲:「誰要一個不會生蛋的女人……」
像帝家這種豪門,必定要繼承人,況且還是帝炫風這樣高高在上的掌舵人,怎能允許自己沒有孩子,他再愛北漓裳又能怎樣,她不能給他生孩子,註定會被拋棄。
帝家對北漓裳本就很大怨言,更何況現在北漓裳不會生孩子,他們遲早會離婚,紀暖冷冷嗤笑一聲,心情忽的就好了不少。
坐等他們離婚的那一天,她一心覺得像北漓裳那種名聲狼藉的女人配不上她心目中的帝少,她之前還給自己繼父的兒子有一腿,帝少怎麼會愛上這個女人,一定是北漓裳手段太高明。
「紀醫生,你回醫院別跟他們亂說帝少的事,帝少可不是好惹的。」男醫生神色凝重看了紀暖一眼,這女人應該對帝少有那麼幾分心思,但只能說她痴心妄想罷了,連林思淺都未能入帝少的眼,紀暖就更不可能。
「知道了。」紀暖神色不悅開口,她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帝炫風不是好惹,她這安安分分給他看病送藥,他對她也算可以。
想到帝老爺子,紀暖眼眸微微眯起,眸底閃過一抹算計的寒光,她勾起唇角淺笑一聲,要是帝老爺子知道北漓裳不能生……
思至此,紀暖忽然覺得這是北漓裳的宿命,一個女人不能為自己的愛人傳宗接代,那她就註定失敗,雖說帝少現在不在意,難免以後他因沒孩子會變心也說不定。
紀暖忽的有些同情北漓裳這輩子都不能擁有自己的孩子,真是可憐極了。
……
帝炫風端著一碗小米粥走上樓進了臥室,見北漓裳還是懶懶躺在床上伸了個大懶腰,他低低笑了一聲將手上的碗擱在桌上,走到床邊單膝跪在床上,伸手將她從床上抱了起來,又忍不住咬了咬她的小嘴,「起床吃點東西。」
北漓裳幽怨的小眼神瞪了男人一眼,惹得男人又想咬她一口,礙於她身體還是沒下手,抱著她進了浴室洗漱。
帝炫富把人圈在懷裡拿著勺子一點點喂她,北漓裳也矯情張口就吃,懶得自己動手吃,吃了一半她神色略顯疲憊搖搖頭:「我不想吃了,好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