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漓裳點了點頭,反正她對林暮涯這個男人並沒有好感,更何況他是林思淺的哥哥,她討厭林思淺顯然她對她那個哥哥也有點反感,不知為何莫名的有些討厭他。
直到讓喻白送北漓裳回去後,坐在沙發上的帝炫風眸光暗沉,似壓著一股發洩不出來的怒火,從桌上拿起煙盒,抽出一根菸點燃,狠狠吸了一口。
吐出煙霧。
青白的煙霧縹緲升起,歐遮擋住男人英俊立體的五官,兩根修長的手指捏住香菸,又緩緩的送入嘴裡吸了一口,再緩緩吐出。
夜裡。
帝炫風回到漓園時,北漓裳已入睡,他坐在床沿上看著睡的並不安穩的女人,他微微擰起英挺的劍眉,伸手,手指指腹落在她嬌嫩的小臉上。
「漓裳……」他眼神深暗,複雜看著睡著的北漓裳,他的指腹落在她的薄唇上,她唇裡忽然呢喃出一個男人的名字。
「清絕……」
睡夢中的北漓裳忽的縮成一團,纖細白皙的手指緊緊的抓住蓋在身上的薄被子,精緻的眉宇緊蹙成一團,額頭冒出冷汗,雙眼緊緊閉著,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清絕,我疼……」
她似乎又回到那一年,她渾身是血的躺在路邊,身上都是粘稠鮮紅的血液,她疼的全身都已經麻木,她眼前也被鮮紅的血液給模糊了視線。
有一個男人蹲下身子抱起她,在她耳邊溫柔的開口:「不疼,我在這保護你,漓裳……你要堅持下去為了你肚子裡的孩子。」
男人溫柔的嗓音傳入耳畔,她睜開迷濛的眼睛,竟然不覺得疼了。
扯了扯嘴角。
帝炫風見北漓裳很不對勁,想將她搖醒,倏地下一秒北漓裳忽然抓住男人手,像是救命稻草般的緊緊抓著他的手,「清絕,疼……」
她又低低呢喃了一聲。
還是那個名字,帝炫風眸色驟然一沉,他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叫清絕的人絕對是個男人。
帝炫風下顎線條緊繃著,周身散發著一股蕭殺氣息,他的女人,他的老婆,睡在他床上嘴裡喊著是別的男人的名字。
男人漆黑的眸子愈發深邃幽沉,薄唇抿成一道森冷的直線。
他伸手抽回被北漓裳抓住的手,眸色沉沉盯著她,北漓裳驀得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男人英俊有些陰沉的臉。
「你做噩夢了。」
他沉著聲音開口,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掌輕輕撫過她的臉,細膩的觸感在掌心,有細微的冷汗。
北漓裳臉色有些蒼白,朝著男人眨了眨眼,睫毛輕輕的顫抖,聲音有些抑制的暗啞:「我……說了什麼話麼?」
或者提到清絕和小漓,她真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做噩夢,她怕說了什麼然後帝炫風會懷疑,會質問她。
帝炫風淡淡眯了一下眼,莫名的透出幾分冰冷陰寒的氣息,也只是一瞬而過,他嗓音低低問道:「……難道你有事瞞著我?」
他狹長的眸子盯著她看。
一瞬不瞬。
北漓裳看著帝炫風那雙漆黑幽深如寒潭不見底的眼眸,她忽然覺得不自在,好像被人扒光審視一眼,她垂下眼簾,密而濃的長睫顫了顫,悶悶道:「我……哪有事滿你,那個……你快去洗澡吧。」
她不確定她做噩夢時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總覺得他看她的眼神很不對勁,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
北漓裳這個樣子像是做了壞事後心虛的樣子,帝炫風眸色愈發的暗沉,他忽然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腦袋兩側,靜距離的看著她。
四目相對,空氣漓流動著某種微妙的情愫,北漓裳縮著身子,抬起長睫,對上男人幽暗寂靜的眸子,他眼底蘊含著某種北漓裳看不懂的暗芒。
北漓裳被帝炫風逼人的目光看得頂不住,濃密捲翹的長睫顫了顫,洗白的牙齒咬了咬唇,她雙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聲音低低道:「你怎麼了?」
她對這樣悶聲不吭的男人有些怕,縮著脖子,眼睜睜看著男人漸漸湊近她的臉,他吻上她的唇。
男人的吻並不溫柔,有些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