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鏡顏閉了閉眼睛,平復著內心翻湧的心緒,他的羞辱他的嘲諷他的厭惡在她腦海裡走了一遍,這些都是他這麼多年給她的。
再次睜開眼,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張自己愛了那麼多年男人的臉,她勾起唇角沙啞開口:「嫌我髒,那你去找沈妍初吧,我離婚成全你們兩個。」
她現在一個字都不想跟他說,突然覺得累極了。
這幾年她是怎麼走過來的,沒日沒夜的等著他回家,她一直學做飯學炒菜學那些自己從來沒碰過的東西,為的就是能讓他多看自己一眼,可惜……還是沒能讓他多看自己一眼。
君離夜先是一愣,後挑起唇角,剛想羞辱她一翻,卻在對上她的眸子時窒了一下,那樣乾淨剔透的眸子讓他覺得熟悉,在哪見過可他想不起來。
她的眼眶泛出猩紅色,冷漠而倔強,這是第一次她用這樣的眼神看他,君離夜張了張口,忽然就說不出什麼了。
不敢跟這樣眼神的遲鏡顏對視太久,他將視線瞥到一邊,此刻他也是徹底失去了興致,冷漠起身,甩手離開臥室。
「砰!」門突然砰一聲巨響,震得遲鏡顏的心臟都縮了下,她蜷縮著抱著自己瑟瑟發抖的身子,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笑出了眼淚。
看吧,這就是自己堅持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
還傻不愣登死要嫁給他,換來的卻是他的羞辱和厭惡。
還記得當年他擁著她,對她說:我會娶你。
娶倒是娶了,卻忘了她是誰。
遲鏡顏胸口位置那綿綿不絕的刺痛感傳來,如此的疼,如此的痛,她將自己抱得更緊了些,胸口心臟的位置的疼痛在不斷抽搐著,疼的她額頭上滲出細細的冷汗,她咬緊下唇,雙手更加用力抱緊自己。
翌日。
遲鏡顏睜開眼掃了眼空蕩蕩的臥室,只有她一個人的氣息,她眨了眨眼看著頭頂上方的天花板,忽然而然就笑了,那笑荒涼而蒼白。
起身,洗澡洗漱好,收拾好就去了片場。
遲鏡顏驅車去了片場,剛開啟車門下車就看到另一部車停在她不遠處,緊接著就看到車門開啟,男人修長的腿跨了出來,再然後是女人的銀色高跟鞋。
一男一女站起她面前,像極了一副美畫。
男人的視線朝著遲鏡顏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夜,昨晚真是辛苦你了,我累得都不想工作。」沈妍初撒嬌般的依靠在男人的手臂裳,紅唇勾勒出一抹妖冶的笑容得意的看著遲鏡顏。
似在挑釁,又似在炫耀。
「你不用工作我養你也一樣。」君離夜眸光淡淡的從遲鏡顏臉上掠過,然後垂眸勾著唇瓣對沈妍初溫柔一笑,然後推了推她,「走吧,我們進去。」
手,不露痕跡從女人懷裡抽了出來,朝著片場走去。
遲鏡顏收回目光,扯起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更諷刺的是她跟沈妍初都是君離夜公司旗下的藝人,抬頭不見低頭見。
公司裡的員工都知道她是總裁夫人,但都不把她放在眼裡,因為沈妍初是小三得到總裁的寵愛,自然而然他們更願意去討好沈妍初,而對懦弱無能的遲鏡顏更多的是唾棄和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