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為什麼,鍾悠悠就撂下吹風機去洗澡了,背影看起來有點怏怏的:「累了,你自己吹,我先洗澡了。」

山頂涼棚那邊有人在烤肉,鍾悠悠洗完澡以後出來,秦曜看了眼腕錶,正耐心的等待著她,回頭看了一眼,卻陡然愣住。

只見鍾悠悠難得打扮了一下,穿的很清涼,姣好的身段露出肩膀,鎖骨皮膚膚若凝脂,美不勝收。

「怎麼突然穿成這樣?」秦曜脫下外套就披到她肩膀上去,不解風情道:「外面山風很大,晚上這樣穿要感冒。」

鍾悠悠道:「我有點熱,穿外套更熱了。」

她解開秦曜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就要脫下來,手卻被秦曜按住。

「幹嘛?」鍾悠悠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生悶氣,語氣就不怎麼好了。

秦曜被她吼得一委屈:「要不咱們別出去了。」

鍾悠悠問:「為什麼?不是說好的去見你的朋友嗎?」

秦曜又重新把外套給她披上,認真攏好,皺著眉,鄭重其事地擔憂道:「怕太漂亮了,被人多看了兩眼。」

鍾悠悠:「……」

鍾悠悠笑嘻嘻地看了秦曜一眼,心情飛速轉好:「那就更要出去了,給你長長面子。」

秦曜也被自己的突然蹦出來的土味情話給羞得耳根發紅。

他側臉看向別處,單手插兜,非常冷酷,非常嚴肅,假裝剛剛說那種話的不是自己。

另一隻手攬住鍾悠悠肩頭,將人攬進懷裡。

這種度假山莊遍佈整個山峰,可見產業鏈十分寬廣。秦曜訂的這一片是貴賓區,人比較少,走到山頂小亭子那邊,也沒見著幾個人。

果不其然,如鍾悠悠所料,那幾個秦曜的朋友中,除了屠志帆,其他的自己全都不認識,而其中就有馮思。她繞了個波浪卷,正談笑宴宴。

馮思雖然比自己大不了兩歲,可是看起來氣質挺成熟的,和秦曜也更搭配,反而是自己,即便換下校服,穿上長裙,可氣質中還是有幾分學生的氣質。

鍾悠悠忽然記恨地掐了下秦曜的胳膊,秦曜不知道,側頭看了她一眼。

見秦曜來,屠志帆和馮思都站起來讓位子:「秦曜,這邊。」

「秦總,這邊。」

鍾悠悠見狀,連忙把秦曜的袖子一拽,拉著他坐到屠志帆身邊去。

秦曜不明所以,又看了鍾悠悠一眼,自己本來就想坐到屠志帆身邊的,總不可能坐到馮思那邊去吧。

他覺得今天晚上的鐘悠悠怪怪的,可又說不出來哪裡怪。

他還以為鍾悠悠是下午爬山爬得太累了,所以在耍小性子,這可不像平時作風冷淡的鐘悠悠,可是,這樣也怪可愛的,於是秦曜寵溺地笑了笑,把冷飲遞到了鍾悠悠面前。

馮思託著腮,笑盈盈地往這邊看,話裡話外不無嫉妒:「秦曜哥,你對鍾悠悠可真好。」

還「哥」——

鍾悠悠怒了,這麼久以來,她都沒這麼叫過。

鍾悠悠心底煎著火,拽住秦曜袖子,指了指面前的龍蝦:「老公,我要吃這個,給我剝。」

這聲柔情蜜意的「老公」叫出來,正在喝水的秦曜差點沒被嗆死:「……」

屠志帆也驚呆了,臥槽,上次打遊戲到現在,中間發生了什麼,秦總牛逼啊,已經從男朋友過渡到老公了都?

其他人也是憋著笑,朝這邊看過來。

礙於秦曜的身份,不好笑出聲。

秦曜忍住咳嗽,轉頭看了鍾悠悠一眼,俊臉紅了個八分熟,低下頭壓低聲音,沉聲:「怎,怎麼突然這麼叫?」

秦曜受寵若驚,他都沒想到有生之年能聽到鍾悠悠這麼叫。他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鍾悠悠刻意放柔聲音,眨眨眼睛:「你不喜歡嗎?」

秦曜心中煙花蹭蹭直炸,沉穩地略一點頭,裝作很淡定的樣子:「還行,就是有點意外。」

但……他動作並不是那麼淡定,他隨即就開始飛快剝蝦,手上動作飛一般,要是多剝幾隻,能多換鍾悠悠幾聲老公,那太值了。

沒一會兒鍾悠悠盤子就堆滿了。

鍾悠悠吃一個,意味深長地看馮思一眼,完全就是在宣告佔有權。

秦曜此時也終於發現她對馮思的敵意,稍稍一思考,便反應過來從下午到現在,鍾悠悠這異常的反應是為什麼了。他登時哭笑不得,但隨即……心裡又很受用。

他竭力想要淡定平靜,可還是控制不住嘴角的瘋狂上揚。

老婆……太他媽可愛了。

他雖然想要讓鍾悠悠再多吃會兒醋,多享受一會兒這種被她喜歡著的感覺,可是還是捨不得。

於是湊到她耳根,輕輕道:「馮思是我外公的孫女,也就是我表妹。」

鍾悠悠:「……」

抬眼看了眼馮思,果然,馮思也正託著腮,樂不可支地瞧著自己,見自己看過去,還故意嗅了嗅面前的紅酒,道:「這酒是不是不正宗,有點發酸啊。」

屠志帆不明白三人在打什麼啞謎,莫名奇妙地喝了一小口:「沒有啊。」

馮思似笑非笑:「你再嚐嚐?」

「…………」鍾悠悠登時面紅耳赤。

她惱羞成怒地掐住秦曜的胳膊:「那你洗澡的時候,她來找你,我說要幫你轉達,她竟然還說你們之間的事情不方便讓我轉達!」

秦曜忍住疼:「她應該是想說外公遺囑的事情。」

鍾悠悠:「那剛才出門之前你不和我說!」

秦曜無辜道:「我又不知道你在吃醋。」

鍾悠悠:「……我現在拿刀砍了你的心思都有了。」

秦曜不以為然,他目光灼灼,眉宇間全是笑意。山間燈火映照,襯得他瞳孔變成了琉璃色的,專注又溫柔。

他很開心。

山上的風吹動他的額髮,他愜意地低聲道:「老婆,那是謀殺親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