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可她又不是什麼聖母,能把張媽開掉她拍手稱快都來不及,還要救張媽一命?不,請恕她心胸沒那麼寬大。

見張媽慘白著臉,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自己,鍾悠悠嘲諷地笑了:「對不起有用的話,要警察干什麼?」

鍾璽佑討厭歸討厭,不過這件事上的狠勁兒幹得還行。

「聽見了嗎?」鍾璽佑瞥了眼張媽,毫不拖泥帶水,對管家道:「遣人出去吧,該多給的一份工資也給了,不過以後別讓這人出現了。」

張媽像是半截木頭,扶著水池半站在那裡,張著嘴巴,臉色發白,人中都拉長了,她瘋狂竄冷汗。

鍾家出手闊綽,在鍾家做工一個月,能夠抵得上別處的三個月!就靠著在鍾家做工這麼多年,她都給農村裡的兩個兒子蓋了房子娶了媳婦兒了!現在還有第三個兒子沒有著落,怎麼可以被趕出去!

忽然,見到從樓上走下來的孟詩萱,她跟見到救命稻草一般,衝了過去:「大小姐!」

孟詩萱心裡正煩著呢,可這麼多年,張媽一直盡心盡力地照顧她,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張媽被趕走,那以後別墅裡連個幫她說話的人都沒了。

她走過來,嘆了口氣,勸鍾璽佑:「張媽在我們家這麼多年,跟我們像親人一樣,璽佑,不能說把她趕出去就趕出去吧?」

要是放在早上,鍾璽佑還能對孟詩萱有幾分好臉色,可這會兒正氣她不經過自己同意,就開啟了自己禮物盒子,於是看她的目光極冷:「張媽再怎麼跟我親,也沒有二姐和我有血緣關係的親吧?管家,愣著幹什麼?」

孟詩萱皺了皺眉,沒再說話。

張媽被管家拉著去工資結算,氣得都快哭出來了,她一把年紀了都,離開鍾家,還能去哪裡啊?!她盯向一旁事不關己的鐘悠悠,眼裡充斥恨意的同時,還有又驚又懼。鍾悠悠到底做了什麼,導致小少爺這樣?

對了,小少爺腦子這麼拎不清,可還有先生夫人啊!

她急忙道:「少爺,好歹等先生夫人回來,再趕我走吧!」

她期盼著孟詩萱為自己說句話,可孟詩萱彷彿沒看到她的求救目光似的,視線似有若無地落在鍾璽佑身上,帶著打量,帶著若有所思。鍾璽佑突然跟變了個人似的,態度天翻地覆,必然有原因。

「吵死了!管家,你快點!」鍾璽佑擰眉催促道。他自己是重生了,可他爸媽肯定還是原來那樣,要是等他們回來了,未必會站在二姐這邊,得趕緊先把張媽趕走。

就在這時,別墅外面一陣汽車的轟鳴聲,那聲音很熟悉,是鍾父鍾母常用的那輛。鍾悠悠頓時一愣,怎麼回事?原文中她記得鍾父鍾母至少得明天才回來啊,怎麼今晚就提前回來了?

張媽經常陪著鍾夫人去打麻將,關係素來不錯,這會兒跟見到救命稻草一般,活泛了,掙脫管家,朝著門口迎接過去:「先生,夫人!」

孟詩萱也有些驚喜,沒想到爸媽這麼快就回來了,她笑著迎出去,臉上掛著兩個淺淺的酒窩。不得不說,爸媽雖然並非她的親生父母,可不僅前十五年對她極盡寵愛,親生女兒回來後,也從未消減過對她的愛。

尤其是鍾母。

她並非不知道自己鳩佔鵲巢了,可她就是想要撲進鍾母的懷裡,好好撒撒嬌。

廚房裡一下子只剩下鍾悠悠和鍾璽佑。鍾璽佑有些尷尬又有些歉意地看了鍾悠悠一眼,十分沒有底氣地小聲道:「姐,抱歉啊,爸媽回來了,張媽八成是開除不了了……」

鍾悠悠現在哪裡還關心張媽的事情啊,她趕緊撲過去開啟水龍頭將水池子清洗掉!鍾母素來看她不順眼,等下進來肯定又要挑她刺!沖刷掉紅酒之後,趕緊將空酒瓶子藏起來,卻跟無頭蒼蠅似的,一時半晌沒找到地方藏。

鍾璽佑連忙幫她:「給我吧,我帶回房間,就說是我喝掉的。」

鍾悠悠瞥了他一眼,還是把酒瓶子給他了。

而此時,張媽撲在鍾夫人的身邊,把方才小少爺忽然不知道發什麼瘋,非要辭退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哭訴了一遍。鍾夫人沒說話,只是臉色有點奇怪,和身邊的鐘先生急促地朝屋子裡走,連旁邊迎接他們的孟詩萱都無視掉了。

張媽不死心,還要說什麼,卻見鍾先生猛地轉過臉來,語氣冷得比方才鍾璽佑還要冷,還帶著無法抑制的怒意:「你一個下人,嚼我女兒的舌根,現在居然還來讓我不要辭退你?」

張媽:「……」

她跟被人打了一棍子似的,天旋地轉,完全鬧不懂這到底是怎麼了。

孟詩萱正親熱地挽著鍾母的胳膊呢,忽然被鍾母不動聲色地抽出了胳膊,她也頓時愣住,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麼了,就對上鍾父的視線。

「……」

鍾父看她的目光,很是古怪,帶著一股審視、怨怒、悔意,像是極力在壓抑什麼翻湧著的憤怒情緒,半晌後,鍾父才冷著臉轉過視線,不再看她,朝著屋子裡問:「你們二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