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鍾璽佑對她一直寵著護著,猛然這樣,還不說原因,她也終於有點怒了,冷下臉朝門口走去:「那我生日你也別送禮物了,就送鍾悠悠好了。」
門被她不輕不重地關上。
任誰都能看的出來她在生氣,張媽從樓梯那裡小心翼翼地勾著脖子看,樓下的下人聽見了動靜的,也都大氣不敢喘一聲。
但是隔了好半晌,鍾璽佑房間裡都沒有動靜,根本沒有如孟詩萱預料中的那樣,急切地追出來賠禮道歉!
見孟詩萱總算走了,鍾璽佑卻是忍不住將床上的禮物盒子猛地給扔進垃圾桶。他簡直鬱悶死了,好不容易準備的禮物就這麼被破壞了。被拆過的禮物再送給二姐,還有意義嗎?!想到這裡,他揚聲喊了句:「管家!」
管家趕緊上樓,越過孟詩萱進了房間:「怎麼了少爺?」
鍾璽佑指著房門:「給我房間換把鎖。」
聽見這話,走廊外的幾個下人臉色都變了,下意識地朝著孟詩萱看去。卻見孟詩萱臉色早已鐵青。她定了定神,朝著樓下走去,指甲卻忍不住掐進了掌心裡。
孟詩萱摔上房間門,坐下來喝水,半晌才將心中那股鬱氣按捺下去。沒過一會兒,張媽在外面敲門,道:「小姐。」
孟詩萱深吸了口氣,調整了下表情:「進來。」
一進來,張媽就一副吞吞吐吐的表情。孟詩萱看了厭煩,皺眉道:「什麼事,直接說。」
張媽這才把早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說實話,她在鍾家伺候了這麼多年,從來就沒見過鍾璽佑對小姐這麼糟糕!這麼冷漠,這麼不客氣,簡直跟陌生人一樣!更怪的是,早上還對鍾悠悠那野丫頭那麼好!以前小少爺明明不問青紅皂白站在小姐這一邊的,無論出了什麼事都護著小姐,可現在,真跟被鍾悠悠灌了迷魂湯一樣!
孟詩萱沉著臉,眉頭越蹙越緊,卻一言未發。
張媽又忍不住勸道:「小姐,小少爺估計也是一時鬼迷心竅,你跟他置氣也沒用,還不如等先生夫人回來後,再和他們說說。到時候我也幫著你點兒。」
孟詩萱臉色難看得很:「我知道了。」
張媽這邊正說著話,忽然聽見樓下別墅門口有汽車聲,於是趕緊給孟詩萱說了聲,先下去。
還以為是來了什麼客人,卻是方才她嘴裡的「來路不明的野丫頭」鍾悠悠打車回來了,還買了大包小包,門口兩個下人正在幫她往客廳裡搬。
鍾璽佑換好衣服,自然也聽見了聲音,他趕緊下了樓。
「二姐,你回來啦!」鍾璽佑跳下樓,跟完全忘了放學後被鍾悠悠冷淡的事情一樣,揚起臉彎起嘴角,眼裡都有閃閃的亮光!
見鍾悠悠買了一大堆東西,他還從鍾悠悠手上拽了幾個最沉的下來,趕緊邁著大長腿往樓上鍾悠悠房間跑,生怕鍾悠悠不肯讓他幫忙搬。
鍾悠悠雖然對鍾璽佑沒好感,但這會兒也氣笑了。說好的原文裡冷漠倨傲的鐘家小少爺呢,這做派未免也太狗腿了些。
眼看著鍾璽佑將幾個大包送進去,又趕緊從樓上三步並作兩步跳上來,再次從鍾悠悠手上搶走了剩下的,打算全給她送上去。
鍾悠悠實在忍不住皺眉,快步走過去,劈手從鍾璽佑那裡搶了回來:「你幹嘛,煩不煩?」
鍾璽佑已經不是第一回面對鍾悠悠的冷漠,先前幾次他心裡跟針紮了似的,戳哪裡哪裡痛,可被拒絕的次數多了,他就多少產生免疫力了。他知道冰凍三尺絕非一日之寒,若是一天兩天就可以讓二姐重新對自己產生好感,那先前十五年自己對二姐做過的那些也太不值得饒恕了!
他迅速又跟了上去,堅持不懈地從鍾悠悠手中搶包裹,揚起臉咧開嘴露出白牙:「不煩,一點都不煩。」那模樣,如果身後有尾巴,恐怕也在瘋狂搖竄。
「……」
鍾悠悠簡直懶得搭理他,他肯幹苦力那就讓他幹去吧,自己樂得兩手空空。於是鍾悠悠鼻子裡輕嗤一聲,在客廳一干下人的目瞪口呆和震驚至極下,雙手插兜進了房間。
等鍾璽佑把包裹放下,她迅速把鍾璽佑推了出去。
「砰!」門在鍾璽佑面前毫不留情地摔上,差點撞上鍾璽佑的鼻子。鍾璽佑摸了摸鼻子,卻忍不住笑了笑,他心裡好像終於輕鬆了那麼一點。但他知道,這遠遠不夠。
走廊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孟詩萱,死死咬著嘴唇,嘴唇發白,快滲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