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嬈轉身將一個袋子拎過來，裡面裝著一些打包好的餐盒，她從裡面拿出粥放在床頭櫃上，又扶著寧夜城坐起來，在他身後墊了一個抱枕，道：「你自己能吃嗎？需不需要我餵你？」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十分自然，反倒是寧夜城有些不太自在，眼神閃了閃，道：「不用了，我可以自己來。」
雖然他現在身體虛弱，但是還不至於連吃飯這種事都無法自己完成。
林嬈也沒再多說什麼，開啟餐盒，拿過勺子遞給他。
寧夜城接過去，看了看，低下頭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
林嬈看著他道：「醫生說你今天只能吃流質食物，你就先忍忍吧，等明天我就讓人給你做一些有營養的補湯過來，你儘量多吃一些，這段時間你瘦了很多，想要保重好身體像你這樣可不行。」
「……」
寧夜城看著她，沒有講話。
「怎麼了？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林嬈有些疑惑地道。
寧夜城眯了眯眼：「這算什麼？厲寒霆默許你在這裡照顧我，等我養好傷之後就再也不能糾纏你，是嗎？」
不然他實在想不到厲寒霆放任她在醫院的理由，還有她這麼仔細照顧他的理由。
林嬈笑了下，道：「你當然還可以繼續糾纏我。」
「嗯？」
寧夜城有些愕然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林嬈支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他道：「雖然我並不希望你糾纏我，但是如果你堅決要這樣做，我也沒有辦法，畢竟一個人不可能阻止另一個人的想法，不是嗎？」頓了頓，她又繼續道：「而且說句實話，就算你糾纏我也沒什麼用，寧夜城，你應該明白，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她連拒絕都說得如此直白。
寧夜城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喉頭有些苦澀，他抿了抿唇，道：「那你在這裡幹什麼？」
「照顧你啊。」林嬈看著他道：「他們說你這段時間根本不配合治療，所以我留在這裡監督你，讓你嚴格按照醫生的要求做。」
寧夜城皺著眉，眼神很是抗拒：「不需要，我有別人來照顧我！你可以回去了。」
他不需要她的照顧，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林嬈搖了搖頭：「你還是打消要趕我走的念頭，這裡是厲寒霆的地盤，你做不了什麼的，而且你外面那群手下現在應該也很樂意聽我的，簡單地說，就是你現在被我軟禁了。」
「……」
寧夜城表情一僵。
林嬈本來是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出那些話，說完了後才反應過來，‘軟禁’這個詞對他們來說不是一個好的記憶。
兩人誰也沒有講話，空氣顯得有些沉默。
寧夜城眼神變了變，過了一會，道：「你不恨我嗎？」
林嬈眼神閃了閃，道：「這個問題我們之前不是已經聊過了麼。」頓了頓，她繼續道：「寧夜城，我看過你過去幾年的病例，五年前你豁出自己的命救我，那段時間你也跟痛苦，對不對？」
寧夜城眼神一變，轉過頭朝她看去，眯了眯眼：「是冷時夜查到這些告訴你的？」
「嗯。」
林嬈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