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夜城貌似沒想到她還會這麼說，眼裡閃過一抹暗光，笑了下，輕輕點了點頭：「好。」頓了頓，他又道：「如果可以，我能見見堯堯嗎？」
林嬈眼神變了變，抿了抿唇：「可以。」
她沒再說什麼，轉身朝門外走去。
寧夜城目光緊緊追隨著她的背影。
直到林嬈身影徹底在門口消失，為首的醫生皺起眉道：「寧先生，您怎麼把心臟檢測的線拔了，這樣太危險了！」
床邊那臺心臟監測的一起螢幕上一片漆黑，醫生們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只是因為寧夜城在和林嬈說話，他們不敢插嘴。
寧夜城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目光沉寂，沒有講話。
他沒有想到這次回來林嬈竟然會恢復記憶！
老天爺真是和他開了一個莫大的玩笑！
這段時間她從來沒有聯絡過他，他以為林嬈是在怨恨他，卻沒想到……她竟然是恢復記憶了！
雖然她是‘寧夏’的外貌，可是她剛才說話的神情、語氣，和曾經的林嬈一模一樣，甚至對他沒有什麼怨恨，平靜至極的語氣告訴他，他們不可能。
不可能……
這三個字像幾根銳利的刺，深深扎進他的心臟。
心口傳來一陣陣的抽痛，寧夜城擰起眉有些顫抖地吸了口氣。
其實這樣已經不錯了，不是麼，起碼她沒有指責他，沒有咒罵他當然讓她失憶的事，甚至還說願意來看他。
……
走廊上，林嬈並沒有立即離開。
「小姐。」季素走過來，眼神有些擔憂：「你和主人已經聊完了麼，你們……」
他朝病房裡看了看，但是關著門，什麼也看不見。
「怎麼，你擔心我和他吵架，說了刺激他的話，惹他生氣，是嗎？」
林嬈看著他道。
林嬈表情一變：「小姐……」
他會擔心很正常，畢竟林嬈和寧夜城上次是在那種情況下分開的。
林嬈笑了笑：「季素，你以前，可不是叫我小姐的。」
「什麼？」季素一時沒反應過來。
林嬈笑了下，道：「你以前都叫我‘林小姐’。」
季素愣了兩秒，回過神瞬間臉色大變，錯愕的看著林嬈：「你……你……」
她說‘林小姐’！
如果寧夏還只是寧夏，她根本不可能提起這個稱呼！
林嬈眼神平靜地看著他：「沒錯，我恢復記憶了，我知道自己是林嬈。」
「你怎麼……」
季素一向不苟言笑，臉上向來是面無表情，此刻卻是滿臉震驚。
畢竟在季素眼裡，就在林嬈進去病房之前，她還只是‘寧夏’，可是現在出來了，她卻說自己恢復記憶了！
「從國外回來後，我就恢復記憶了。」
林嬈道。
季素眼神變了變：「所以，你剛才看到我的時候，就已經……」
「對啊，怎麼樣，我的演技也不比你們的演技差吧。」林嬈淡笑著道。
季素他們可是在她面前演了五年。
「小姐……」季素臉色有些尷尬。
「你還是叫我林小姐吧。」林嬈打斷他的話：「季素，我已經不是你的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