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有的吧,畢竟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孩子,或許他們也曾真心愛過,只不過那一切她已經忘了。
不知道那個男人會不會想起她?
在他的記憶中,她又是怎樣的存在?
是會像厲寒霆這樣開心的回憶起她,還是帶著一些憎恨?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會吵架,但是更多的時候是開心,後來我們決定結婚……」厲寒霆低沉的聲音忽然停下,眼眸定定的看著窗外。
就是結婚的時候,林嬈卻死了。
寧夏轉過頭,只見厲寒霆微微彎起的唇角變得僵硬,月光落在他英俊的臉上,像照在一層寒冰上,連空氣都變得令人心涼。
這一刻寧夏忽然有些後悔了。
也許她錯了,她不該提起這件事的。
厲寒霆是真的愛林嬈,這件事對他來說是一個慘痛的過去!
她不應該去揭他的傷口。
「厲寒霆……」寧夏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神複雜的看著他:「我……」
「我沒事。」厲寒霆拍了拍她的手,繼續道:「她第一次參加演出是在一輛郵輪上,所以我就把我結婚的地方也定在那艘郵輪上,我們一起去試了婚紗,她是一個很不喜歡麻煩的人,但是親手給所有賓客寫了請柬,準備了禮物。」
寧夏咬咬唇:「她很期待和你的婚禮。」
當時的林嬈是很幸福的吧,嫁給自己愛的男人,成為他的厲太太。
「嗯。」厲寒霆點了點頭:「到了婚禮那天,我們早早來到郵輪,我送她去化妝的房間,跟她說了一會話就離開了……我沒有想到,那竟然是我見她的最後一面。」
寧夏眉頭一皺,咬著唇沒有講話,連呼吸也不由自主屏住了。
「其實那天我還有一個瞞著她的行程,我要親自去取我們的婚戒,所以我換完衣服就離開了,後來在車上,聽到了郵輪著火的訊息。」
厲寒霆皺起眉,漆黑的眼眸一片死寂。
寧夏心裡莫名一緊:「著火?」
厲寒霆閉了閉眼,眉頭痛苦的簇在一起:「等我趕回去的時候,整隻郵輪都燒起來了,海面上只有一個巨大的火球,碼頭上到處都是人,空氣也是熱的,他們說她可能被救下來了,我就去找人問,可是她沒有……」
聽著厲寒霆的描述,寧夏眼出現一幅火紅的畫面,停在水面上的輪船在燃燒,冒著滾滾濃烈的黑煙,噼裡啪啦的聲音伴隨著燒灼的味道……
寧夏莫名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彷彿聞到了刺鼻的燃燒味道,讓她無法喘息、呼吸不了,腦袋裡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
好疼!
好疼!
厲寒霆眉心緊擰,一潭死水般的眼眸看著窗外:「你知道一艘船燒起來是什麼感覺嗎?他們花了六個小時才將火撲滅,整艘船隻剩下一個框架……」
「啊!」
寧夏忽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抓著他的手猛地收緊,太過用力手指泛起一片青白。
「寧夏!」厲寒霆回過神,一把將她抱進懷裡,皺著眉吼道:「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