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敬原回府便入了書房,不多時,令護衛去請元氏。
元氏已知今日朝堂變故,本不願煩擾裴敬原處理公務,卻沒想到裴敬原竟然請她去書房,她心事重重,到了書房,卻見裴敬原神色比她還要沉肅。
元氏心底咯噔一下,「侯爺,生了何事?」
裴敬原起身將元氏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沉吟一瞬才道:「此番彈劾你都知曉了,雖無大礙,可已露出些軍中隱患,我打算早日離京,免得軍中出差錯。」
元氏一聽此話,反倒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這也是應該的,如今已近二月,倒也沒比往常早走多少,可定好了日子?」
裴敬原搖頭,「走之前,有件事我放心不下。」
元氏望著裴敬原,裴敬原便道:「婠婠年歲不小了,我這一走,便是一整年,因此走之前,我打算將婠婠的婚事定下。」
元氏先是有些措手不及,再一想,便覺裴敬原說的亦有道理,「也是,戰事說不準,或許你再回來,便是一年兩年之後,你不在京中拿主意,只怕耽誤了孩子。」
裴敬原唇角微彎,「正是如此,你是做母親的,婠婠的婚事,你可有想法?」
元氏苦笑,「我還拿她當小孩子呢,只知道姑母喜歡她,其他人家,露過意思的,我還未有看得上的,別的世家,還沒仔細打聽過。」
裴敬原略一沉吟,「我倒覺得泓兒很好。」
元氏一愕,「就定下泓兒了?」
「自然不是,成婚大事,自然要問過婠婠意思,我與你商議,你再去問婠婠之意,若婠婠尚可,我會去見姑母,泓兒早前病體羸弱,如今卻大不一樣,他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品性才德都是上等,對婠婠也頗為顧惜,雖然暫無功名,可只要他病好了,功名是遲早的事。」
忽而議起了裴婠婚事,元氏不由得心窩發酸,「我自不介懷這些,只要泓兒真心疼愛婠婠,什麼功名利祿,又算得了什麼?」
裴敬原便攬了元氏在懷,「我知你捨不得她,可遲則生變。」
元氏心底雖有疑惑,可裴婠的確到了議親年紀,便未曾多想,夫妻二人細細品過宋嘉泓之性情品德,又議過宋氏諸多利弊,便越發覺得宋嘉泓是裴婠可託付之人,第二日一早,用過早膳,元氏便至蘭澤院找裴婠說話。
窗欞上的鸚鵡一見元氏出現便叫起「吉祥如意」來,元氏笑道:「倒是機靈的很,也越發精神了。」
雪茶便道:「小姐養這小傢伙可花了不少心思呢。」
元氏給鸚鵡添了食,而後拉裴婠坐下,「怎麼這幾日不見你去你姑祖母那邊了?」
裴婠還不解其意,「近日無事,我便未去請安,怎麼?有什麼事要過去嗎?」
元氏輕輕捏了捏裴婠的手,又柔柔將她小手攏在掌心,「沒什麼事要過去的,母親今日來,其實是想問你一件事。」
裴婠不知怎的,一聽元氏這話就生出不祥的預感來,元氏下一瞬便問,「若是讓你和你泓表哥結親,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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