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一臉感嘆,「所以啊,哪怕今日恩人救的不是我,我也要跟雍王殿下打探一番,這樣的人物,真是叫人心生嚮往,便只是同他結交為友也是好的。」
裴婠還是不能相信,「會不會是……此人駐顏有術?所以顯得年輕?」
這一說倒是讓裴琰笑了,「若真是如此,那我這自慚形穢之心,到可以淡去三分了!」
話鋒一轉,裴琰道,「你怎派了石竹去青州?石竹見到我,說他是來保護我的。」
裴婠眼也不眨的道,「病倒之後噩夢連連,夢裡總是見哥哥受傷,這才派了他去,沒想到哥哥真的受了重傷……可見我這夢是真的。」
裴琰頗疼惜,「真是傻丫頭,不過巧合罷了,夢都是反的……」
兄妹二人說了許久私話,等到了夜幕初臨,元氏帶著侍婢們提著食盒如貫而至,裴婠這才算和兄長敘好了重逢之情。
等一家人用了晚膳,又一同給長樂候裴敬原去信,三人你一句我一句,一封信竟然寫了足足七八頁信箋,等寫好了信,又安頓裴琰歇下,母女二人方才離開了竹風院。
裴婠將元氏送回主院,回蘭澤院時,一路走一路想,光知道姓蕭,可天底下姓蕭的人不知多少,這要如何去猜呢?
若說身份不凡,可大楚王公貴胄皆在京城,哪有哥哥不認識的?
裴婠搖了搖頭,不由更盼雍王早日歸來。
她對這位恩人的感激之心,只怕比母親元氏更甚,他不僅救了哥哥性命,還讓她可能重蹈悲慘的人生,從重生開始便有了轉折,這輩子,她要將她和整個長樂候府的命運,緊緊攥在自己掌心裡。
這一夜裴婠睡得極是香甜。
之後幾日,裴婠和元氏日日陪著裴琰,而回府靜養之後,裴琰的傷勢也好的頗快。
一轉眼四日過去,雍王終於帶著其餘的青州駐軍將領一起回了京城。
雍王李珣乃是建安帝二子,所有立功者隨他回京受賞。
第二日一早,裴炎派的人還沒出門,聖旨先到了長樂候府,建安帝念裴琰立了大功,著其入禁軍金吾衛當值,領從四品中郎將之職,知道裴琰重傷,又令其修養二月,兩個月之後再入職!
此聖旨一至,長樂候府上下皆榮。
裴婠也頗為欣慰,哥哥不僅沒有戰死,還將平步青雲!
元氏張羅著祭祖賜下以慶賀,裴琰卻已等不及的派龍吟去見雍王。
自龍吟離開,一家三人便都在等,從下午等到晚上,龍吟方才回來。
龍吟鬱悶的稟道,「小人沒見到殿下本人,今日殿下府中人多,只怕是為了青州後續之事忙碌,不過小人見到了殿下身邊的近侍常公公,表明來意之後,常公公將小人的意思送到了殿下跟前,而後常公公出來說,殿下讓小人回來,說我們馬上就會知道那人是誰了——」
裴琰不可思議道,「沒說別的?怎麼就很快知道了?他會來長樂候府?」
龍吟搖頭,「這個不知,常公公也不懂。」
裴琰只得苦笑,「得……這啞謎打的,如此就真的只能等了!」
裴婠也頗不甘心,內心很是怨那雍王,然而諸位皇子雖然還算給長樂候府面子,可畢竟地位仍有懸殊,雍王話已在此,他們不好追纏。
可雍王這個「馬上」卻馬了四天都沒動靜。
裴婠和裴琰伸焦急盼著,盼到裴琰都能起身走路了,都沒等來救命恩人,第五日上,忠國公府蕭氏的大管家蕭昌興來了府中。
京城之中王公世族頗多,長樂候算其一,這忠國公府更是大楚開國時的從龍之臣,時至今日,當初跟著太祖一同打天下的也就只剩他蕭家了。
大抵六十多年前,蕭家的嫡幼女蕭蘭嫁給了裴婠的曾祖裴景謙,因此兩家也有了姻親,而如今的忠國公蕭淳雖然和裴敬原年紀相差不大,卻因這段姻親比長樂候高了一個輩分。
長樂候府正堂之中,蕭昌興恭敬的道,「今日本該是國公爺親來,可侯爺不在府中,世子又在養傷,便只派了小人來,請夫人和世子小姐明日過府一聚。」
元氏微訝,「府上明日可是有喜事?」
蕭昌興遲疑一瞬,到底還是點了點頭。
見元氏三人都疑問的看著自己,蕭昌興有些難以啟齒似的道,「明日請了素日來往多的親戚們……明……明日是個認親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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