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冷的,葉卿覺得自己兩腿有點發抖,她看了一眼月光下的水面,慫慫搖頭。
蕭珏臉色正有幾分陰沉,突然就聽見她結結巴巴道:「水下面好……好冷的。」
他突然就沒了脾氣。
不知從什麼起,她就總是能讓他莫名其妙就生氣,卻又能讓他在一瞬間消氣。
蕭珏眉心擰了擰,自己淌著河水向著葉卿所在的地方走過去。
王荊看到這一幕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陛下該不會是想……
但以他現在的狀態不能啊!
王荊十分擔憂的看了葉卿一眼,為她捏了一把冷汗,卻見蕭珏走到葉卿所在的河岸下方就停下了,對葉卿道:「把手給我。」
「哦。」葉卿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把手伸過去了。
蕭珏握住葉卿的手後,就繼續瞌上眼閉目調息。
許是月光不怎麼明晰的緣故,葉卿發現蕭珏臉色沒之前那麼紅了,他身上的寒氣似乎也輕了些。
王荊看到這一幕,眸中滿滿的驚訝,視線在葉卿跟蕭珏交握的手上多瞄了幾眼,還是不敢相信。蕭珏身上的寒毒,以前在宮裡用寒泉都不一定能壓制住,現在只是在皇后身邊跑冷水,竟然有所緩解?
他看葉卿的目光多了些其他的神色。
葉卿也後知後覺發現自己似乎起到了一個充電寶的作用。
不過她坐著的石塊挺高的,她得往前伏著身子才能把手遞到蕭珏手中。葉卿覺得這樣挺累,身下的石板坐久了涼意侵上來,身上又冷的慌。
她可憐巴巴吸了吸鼻子:「陛下,我想回府拿條被子。」
閉目調息的蕭珏掀開眼皮,喚了一句:「王荊。」
「卑職這就去。」王荊連忙領命回府。
不多時,紫竹就跟著王荊帶了大包小包的東西過來。
一共拿了三床被子,兩床墊在石頭上,一床給葉卿裹著。紫竹貼心,還給葉卿準備了一個手爐。
裹上被子捧著手爐,葉卿才覺得自己終於又活過來了。
蕭珏似乎也發現葉卿維持著把手遞給他的姿勢艱難,便沒讓她再把手遞給他。
不過一旦放開了她的手,那些原本被壓下去的真氣又開始亂竄,他沉聲道:「王荊,帶著人退到十丈以外。」
王荊對蕭珏的決定素來沒有疑議,只躬身應是。
暗衛退遠以後,蕭珏這才看了葉卿一眼,到底沒忍心讓她受罪,只強忍著就快湧上喉頭的腥甜道:「把腳給我。」
葉卿蜷縮在被子裡,之前把鞋襪脫在旁邊。
她有點懵,不懂狗皇帝讓她伸腳幹嘛,但見狗皇帝臉色不太好,也沒矯情,從被子裡遞出去一隻腳。
她的腿很長,這樣伸出去,腳背剛好能沒過水麵。夜間的河水冰冷異常,腳上的皮膚又很敏感,葉卿當即凍得一個哆嗦。
一雙冰涼的大手握住她的腳,把她的腳拖出水面。
狗皇帝這手沒比那水暖多少,葉卿感覺自己像是大冬天的赤著腳踩在冰塊一樣,她凍得直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