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楊妃被葉卿刺了一通,哪能就這麼讓葉卿走了,她陰陽怪氣開口:「聽說皇后娘娘昨夜侍寢了?當真是好大的福氣呢!只是臣妾今晨又聽人說,陛下是從蘇妹妹的永和宮去上朝的。那些亂嚼舌根的人,可真是該打,皇后娘娘侍寢的日子,陛下怎會去了永和宮呢,對吧?」

這一番夾槍帶棒的話說下來,明擺著就是在給葉卿難堪。

多少雙眼睛盯著昭德殿,昭德殿但凡有半點動靜,怕是整個後宮都知曉。

昨夜皇后侍寢,那十六人抬的大轎,又叫多少后妃紅了眼,怕是都整夜輾轉難眠。

皇帝半夜去了永和宮的訊息,自然又是一石激起千層浪,背地裡看笑話的比比皆是。

葉卿手肘撐在鳳輦的扶手上,手背抵著下顎,耷拉著眼皮掃了楊妃一眼:「楊妃?」

被點到名的楊妃挺起胸膛,驕傲得像只五彩大公雞,她家世龐大,在這後宮裡怕過誰?

「你是嫌昨日那一巴掌沒把你臉給打對稱,今天趕著上前求本宮繼續打嗎?」葉卿說這話時語氣十分平靜。

被踩到痛腳的楊妃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她冷笑道:「我位列四妃,皇后娘娘若是還想掌摑,儘管試試。」

葉卿似乎想起了什麼,點點頭:「也對,掌摑你有失本宮的身份。」

「你!」楊妃氣急,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嗤笑一聲道:「瞧皇后娘娘這一臉憔悴,必定是昨晚徹夜未眠吧?娘娘還是快些回去歇著,莫又傷心過度病倒了。」

她就是想來給葉卿添個堵,說完這句本該揚長而去,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清冷低醇的嗓音:「朕倒不知,楊妃這般關心皇后。」

楊妃脊背一僵,僵硬轉過頭,就見一身明黃龍袍的帝王在宮人的簇擁下從月華門那邊過來。

楊妃臉色刷的就白了,連禮都忘了行,囁嚅道:「陛……陛下……」

蕭珏身上的龍袍還是昨日那一身,他神色雖冷,但一夜未眠,眼中熬出的血絲還是能看出他的疲憊。

葉卿砸吧了一下嘴,看樣子狗皇帝這是剛從永和宮過來啊。

宮裡的規矩,道上遇到皇帝,宮女太監活著品階不夠的妃子都得伏首跪地相迎,位份高的妃子則行普通禮,待皇帝走過之後才能離開。

於是葉卿下了鳳輦,規規矩矩給狗皇帝行了一個禮。

蕭珏直接越過楊妃,目光落到葉卿身上,看到她眼下明顯的青黑,沒什麼誠意道:「皇后免禮,昨夜辛苦皇后了。」

葉卿:呵呵。

「都是臣妾分內之事。」她頂著一雙熊貓眼,象徵性關心了一句:「蘇妹妹怎麼樣了?」

「能吃能喝,挺好。」蕭珏答。

能吃能喝……

這是什麼鬼形容?

葉卿眼角一抽,她道:「蘇妹妹無事便好,陛下快些去早朝吧。」

察覺她這是明顯想快些趕自己走,蕭珏狹長而深邃的眸子眯了起來,他看了煞白著臉站在一旁的楊妃,突然對葉卿道:「你少跟她接觸,你本來就不聰明,變得跟她一樣蠢就麻煩了。」

葉卿:「……」

楊妃:「……」

狗皇帝有你這樣形容自己后妃的麼?葉卿看了彷彿受到十萬點暴擊的楊妃一眼,突然有點同情這妹子。

「行了,你們都回去吧。」蕭珏道,臨走前看向楊妃,道:「楊妃目無尊卑,專橫失儀,禁足半年。」

楊妃本就慘白的臉又白了幾分。

楊妃從來受過這樣的屈辱,她垂著頭,恨恨咬緊了牙。

葉卿,一個三品小官的女兒也配騎在她頭上作威作福!

她不就是靠太后罩著麼?若是太后那老太婆歸西了,她倒要看看她葉卿的腰桿還有沒有這般硬!

不知想到什麼楊妃眼神陰毒了起來。

楊妃的心思葉卿自是不知,狗皇帝讓她們走後,她就又坐上鳳輦,起架回昭陽宮。

蕭珏站在原地沒走,望著葉卿走遠的轎輦若有所思。

「昨夜朕走後皇后做了什麼?」他問。

安福恭敬答道:「吃了兩塊核桃酥就去睡了。」

蕭珏:「……她就只會吃麼?」

這話安福不敢答。

蕭珏心中莫名的煩躁了幾分。

他昨夜去了永和宮,今晨特地繞著遠路從這邊去上朝,就是想路上碰見葉卿,跟她說幾句安撫的話,畢竟昨夜他讓她失了顏面。

但葉卿今天的表現,明擺著就是告訴他,他這分明是多此一舉,皇后壓根不在乎他去了哪裡。

這樣的認知像是一根軟軟的小刺生在了他心頭,不疼,但是一點也不舒服。

蕭珏更煩躁了,吩咐下去:「再送些東西過去。打聽打聽,皇后這幾日都在做什麼,見了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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