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別勝新婚,恩愛纏綿了幾天後,尹新月又隨著劇組走了。
這一天下午,眼見著天色有點陰沉,我就提前來到了店裡。
多年夜間開門的習慣,使我早就習慣了黑白顛倒,越到晚上,我反而越精神。
泡好了一杯茶,切了一片滷牛肉,剛剛坐下,屋門就被咣的一聲撞開了。
我抬頭一看,是錢多多!
這傢伙一臉兇色的衝了進來,身後還站著一群面色不善的壯漢,一個個手裡拎著長刀鋼管。
「張九麟,你他孃的挺不是個東西啊。」錢多多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我是得罪了你不假,可你使出陰招,讓我當眾下跪,自抽耳光也兩相抵消了吧?沒想到你竟然還給徐總遞了小話兒,斷了我所有的工程!」
經他這麼一說,我馬上就明白了過來。
徐廣盛何等精明?當時從機場裡那兩人的言行中就看出了端倪。
接下來的事情,也就順理成章了,錢多多是靠著從他手裡接工程混飯吃的,而我卻數次有恩于徐廣盛,甚至還救過他的命,他一直想巴結想報答卻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於是,錢多多就成了犧牲品。
這傢伙今天是找我算賬來了。
「好!你既然不講同學情分,那可就別怪我了!給我砸。」錢多多說著惡狠狠的一揮手。
那幫壯漢立刻就動起手來!
可我卻像沒看見似得,悠然自得的端起了茶杯。
砰!
一個壯漢的鋼管落在了桌子上。
桌子一動沒動,錢多多卻慘叫一聲趴在了地上。
啪!
又一把鋼刀砍在了椅子上。
椅子半道破口都沒出現,錢多多的額頭上卻淌出了鮮血。
「啊!啊!停!快住手!」錢多多連連慘叫了幾聲之後,馬上醒過神兒來,大喊著停手。
「又玩陰的是不是?」錢多多從地上爬了起來,抹了一把額頭上血跡道:「我說徐總怎麼管你叫張大師呢,原來是學了幾手陰招啊!可就憑你這點兒三腳貓的功夫,也配叫大師?呸!去請李-大師進來,讓這小子見識一下什麼才叫真正的大師。」說著,他扭頭衝著身邊人吩咐道。
「我錢多多今天對天發誓,不砸斷你兩條腿,就生吞一斤狗-屎。」
我看都沒看他,依舊端著那杯西湖龍井,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
幾個壯漢引路,一個乾瘦的身影輕飄飄的晃了進來。
面容枯瘦,下巴上長著幾縷稀疏的山羊鬍,半眯著一對小眼睛。
這不是陰商聯合會的李大默嗎?
李大默看見對面坐著的是我,頓然一驚,趕緊跪在地上極為恭敬的說道:「會長!」
我斜了他一眼,咚的一聲放下了茶杯道:「李大默,你好大的本事,都欺負到我頭上來了是不是?」
李大默嚇的一哆嗦,把頭壓的更低了,連聲回道:「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