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沉息的年紀並不算大,才二十八。
在z市這樣的大城市,二十八沒結婚的大有人在。
而且厲家的繼承人不可能娶不到老婆,誰都知道厲沉息挑剔,也知道他自己有想法就沒有催。
今天一個長輩以開玩笑的口吻提出來,多少還是帶了點意思在裡面的。
張銳桉在z市也算是風雲人物了,基本上的人見到他都要給三分薄面。
然而……
厲沉息直接說,「還早,暫時不考慮。」
「你看,他就是這個性子,一點辦法都沒有,所以啊,我是放棄了!」厲沉息的父親有些無奈地說。
「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有自己的想法,不像以前的我們,早早就被安排好了,像他這麼大的時候,小孩都已經打醬油了。」
「誰說不是呢?現在一個個都不願意結婚,都嫌麻煩。」
他們長輩自己聊起來了。
本來以為這個話題就這麼慢慢過去了,結果張銳桉又大了一個回馬槍。
「像沉息這樣優秀的男孩子,多少姑娘都想著嫁給他,我真的是很好奇哪家姑娘有這個福氣。」
不等厲沉息他們說話,他接著說,「不過能配得上沉息的姑娘也不多。」
「我覺得像沉息這樣穩重潔身自好的人不需要操心這些,不會像別的那些紈絝子弟一樣到處都是花邊新聞,肯定會有一個大家閨秀和他匹配。」
「你這樣一說,我都好期待他的婚禮了。」
「厲家的婚禮,能一樣?那絕對是全國矚目的婚禮。」
他們自己說的興奮,厲沉息臉上卻沒什麼表情,似乎並不在意說什麼。
對於結婚這件事,他沒有想過。
倒是在聽他們談話的時候,竟然一閃而過某隻小兔子的樣子。
「沉息,你心裡就沒有人選嗎?周圍不錯的女孩子還是不少的。」
「張叔,我的個人生活您就別操心了,等我結婚的時候一定會讓您知道的。」
厲沉息的話讓張銳桉臉色有一點不自然,不過都是老江湖了,這樣的不自然僅僅維持了一秒鐘就樂呵呵地笑開了,「你要是敢不讓張叔我知道,我肯定不幹的。」
在場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燈,誰都聽得出來厲沉息那話的意思就是:少多管閒事。
厲沉息的脾氣他們都清楚,你對他客氣,他也會對你客氣,但不會卑躬屈膝,不過要是你對他不客氣,那麼不好意思,他絕對不會客氣,不管你是什麼長輩也好,前輩也好。
他們能感覺得出厲沉息不是很高興了,然後就有人帶頭轉開了這個話題。
談論別的話題後,氣氛又恢復如常了。
等時間差不多之後,厲沉息一家起身告辭離開。
在回家的路上。
「息兒,你懟張銳桉的樣子帥極了!」厲沉息的媽媽笑著說。
「你再這麼寵著他,他該無法無天了,張銳桉那個人,雖說的確是有點討厭,但這麼多人面前懟他,多少讓他下不來臺。」厲沉息的爸爸有些無奈地說。
「張銳桉那個老東西,他以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就是想將他女兒嫁給我們家息兒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不同意!」
她這個婆婆不同意,就休想進這個家門。
「厲沉息,你對他女兒是什麼想法?」爸爸徵詢厲沉息的意見。
「沒想法。」
「兒子,幹得漂亮!要是你爸讓你娶他女兒,媽媽一定幫你!」
厲沉息的爸爸:「……」
「嗯,謝謝媽媽。」
爸爸:「……」
他這是被孤立了?不行!
「老婆,我也是站在你這邊的。」
「哦,這樣嗎?好的,我允許你站在我這邊。」
「……」老婆好像沒那麼愛我了!
「厲沉息,你下車吧。」待在這裡影響我們夫妻感情。
「?」
「你幹什麼趕兒子下去?」
「他一個年輕人得多出去玩,跟我們回家幹什麼?」理由很正當!老婆被說服了!
「也是,息兒,你得多出去玩玩,別總是工作,工作是做不完的。」
「……」媽,你被爸忽悠過去了。
一分鐘後,厲沉息下車了。
孤零零地站在馬路邊上。
若是此時有人看到,一定會詫異厲沉息居然站在馬路邊上,看著居然還有那麼點落寞的意味。
厲沉息第一次覺得有點迷茫,他要去哪兒?
這個時候正好助理給他打來電話。
「總裁,您要的兔子已經買到了,請問您現在就需要嗎?」
「送過來。」
厲沉息將定位發給助理。
隨後撥通了蘇沫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會才接通,「喂。」
是蘇沫迷迷糊糊的聲音。
「睡覺了?那算了。」
聽到是厲沉息的聲音,蘇沫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什麼算了?別算了啊,不能算了!」
一聲輕笑,很快,很輕。
讓蘇沫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二十分鐘後,我過去接你,你準備一下。」
「啊?好的好的,我準備。」
掛完電話,蘇沫都是還是懵的。
厲沉息突然給她打電話就算了,居然還叫她出去?
說真的,要不是覺得厲沉息的財產已經到了富可敵國的地步,她會以為他是想圖她點什麼?
那他圖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