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下落?

「我們的軍隊正在向北方推進,唐德克利亞爾騎士也同意了我的建議,我們組成了一支先頭部隊首先趕往託雷多去支援你,這樣做一來是為了保證你的安全,二來也是為了讓更多的卡斯蒂利亞人知道這是一場卡斯蒂利亞人自己的戰爭。」

看到這裡亞歷山大又點點頭,他不能不承認箬莎的確不只是個最逞心的妹妹,也是自己最好的幫手,她總是能在很多地方給他最大的幫助,甚至即便不在他的身邊,也會發揮旁人無法法起到的重要作用。

那封信很長,前面是大段大段連篇累牘的政務與軍事,這些東西在將來有可能會被放進某個博物館,供後世史家研究瞻仰,不過後面那部分就很難有這樣的待遇了。

亞歷山大認真的看完了前面的內容,又笑眯眯的看完了後面妹妹給他寫的只有兩個人才能相互傾訴的綿綿情話,最終再次得到個結論,自己真是有個又懂事又貼心的好妹妹。

當臨時充當嚮導的唐班德拉茲帶著兩個軍人走進辦公室時,他們看到亞歷山大正站在陽臺上望著外面的城市出神。

這個時候的陽臺大多隻是一個小小的突出在窗外的凸起,很少有人會站到那上面看著外面呆上許久。

不過亞歷山大喜歡這麼站在高處看著外面那座城市。

這個時候的馬德里無論是在亞德里亞半島還是在整個歐洲都名聲不顯,號稱「凡爾賽之母」的王宮還沒有影子,著名的以王宮殿為中心,覆蓋整座城市,最終讓馬德里一度成為歐洲最繁華城市的7條彩虹大道更不用說。

現在的馬德里,到處都是低矮破爛的房屋,城區骯髒而又無序,很多街道上甚至連一塊像樣的磚石都找不到。

如果一定要找出讓馬德里人覺得還拿得出手的城市建築,那就只有當初還是羅馬人時代留下的那些已經廢棄許久的堡壘和水渠。

就是這樣一座讓人喜歡不起來的城市,卻在將來成為了西班牙首都,成為了歐洲最重要的中心之一。

亞歷山大在暗暗感嘆伊莎貝拉與斐迪南先見之明的同時,也深深的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在馬德里建立首都是將來必然趨勢,那麼要想把這樣一座城市建為享譽歐洲的大都市,所需要花費的人力物力將是難以想象的。

事實上從伊莎貝拉開始籌劃,到她的外曾孫菲利普一世正式定都,在其後的70多年當中這個城市一直在不停的瘋狂擴建。

這也是來自新大陸的財富被不停消耗的根源之一。

亞歷山大其實並不反對擴建城市,一座宏偉的,集政治,經濟,宗教,文化以及發達的教育與一身的近代化城市,能夠給一個地區以至一個國家帶來的影響之大是可以想象的。

倫敦之於英國,巴黎之於法蘭西,維也納之於奧地利和後來的彼得堡之於俄羅斯,這些在當時紛紛崛起的城市能夠帶動的是一個國家甚至民族的驕傲與興旺。

至於義大利的那些城邦,亞歷山大覺得它們已經開始逐漸失去了以往的光輝。

這不是因為這些城市自身在衰落,而是隨著一個個君主國家絕對權威的形成,傳統的義大利的城邦國家已經不再適合時代的變遷。

身後傳來輕輕的咳嗽聲,唐班德拉茲向轉身望過來的亞歷山大微微鞠躬。

看到市長身後的兩個軍人,亞歷山大已經知道他們是誰。

對於這支軍隊的到來亞歷山大還是很滿意的。

雖然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和斐迪南硬碰硬,但是貢薩洛帶領的人的確還是少了些,即便把獵衛兵和馬德里守軍全部算上,一旦和來自巴里亞里多德的軍隊對抗也是處於劣勢。

亞歷山大敢於獨自進入馬德里,是因為有貢薩洛這個有著巨大聲望的將軍,和卡斯蒂利亞人對斐迪南的敵意,不過他並沒有因此就得意忘形的認為可以肆無忌憚和斐迪南剛正面。

畢竟那可是耗死了伊莎貝拉的厲害人物。

亞歷山大一直很奇怪那對夫妻究竟是種什麼樣的關係,他們子女眾多,但是卻又從一開始就勾心鬥角,如果一定要找出一對同床異夢的代表,伊莎貝拉和斐迪南絕對可以入選。

「我要你們密切注視巴里亞里多德方向的動靜,如果有什麼意外發生不要輕舉妄動,記住你們的任務只是確保巴里亞里多德的軍隊不會突然出現在馬德里城外,而我們還一無所知。」

亞歷山大的命令簡潔明瞭,這也是他一向與他的將軍們相處的方式。

如果是奧孚萊依,他會細緻的把每一個需要完成的目標都確定得一清二楚,這樣參謀長只需要按部就班就可以做到近乎盡善盡美。

如果是貢帕蒂,他則只會安排一個大致的方向,然後任由那個人自己去隨意發揮。

至於其他人,亞歷山大會告訴他們需要做到什麼程度,就如面前這兩個軍官,因為對他們並不瞭解,他既不會如奧孚萊依那樣把需要的結果規定的明明白白,也不會如貢帕蒂那樣由著他們去自由發揮,他會清楚的告訴他們該做和不該做什麼,這樣即便發生意外,也能立刻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看著兩個將軍告辭離開,留下來的唐班德拉茲這才陪著亞歷山大沿著走廊向外走去。

他注意到那個巴爾幹人離得遠遠的,這讓市長意識到公爵可能要和他說些比較隱秘的事情了。

「市長,我需要你安排一個比較安靜的地方,那裡要不被人打擾,可又不會讓坐在裡面的人覺得是遭到了囚禁。」

唐班德拉茲微微有些意外,他覺得這個要求有些過於私密了,至少他自認還沒有到能夠得到公爵如此信任的地步,不過公爵會安排他這麼個差事,對他來說當然是個很好的機會。

「這下我能知道將要住進去的人有著什麼樣的身份嗎,我是說只需要大體知道該給予什麼樣的待遇。」

亞歷山大看了眼唐班德拉茲,稍稍想了下後緩緩回答:「至尊之位,至少現在是至尊之位。」

唐班德拉茲腳下一頓,愣愣的呆了下,看到公爵沒有停步的繼續向前走,趕緊快走兩步跟上去。

他不知道自己剛才腦子裡閃過的某個念頭是不是有些荒謬,不過已經來不及讓他繼續猜測。

他一邊暗暗驚訝於可能會發生的大事,一邊琢磨著該怎麼完成亞歷山大安排的任務。

一陣低低的交談聲傳來,唐班德拉茲向遠處看去,見一個陌生人正和那個巴爾幹侍衛長說著什麼。

然後巴爾幹人就匆匆走來。

唐班德拉茲識趣的行禮告辭,他知道公爵應該有很多事情是他還不能知道的,不過今天已經讓他很是滿意,至於亞歷山大說的要安排的客人,他雖然心裡已經隱約有了些想法,不過卻又覺得似乎不太可能。

「老爺,那個人說他是從巴里亞里多德來的,」謝爾向遠處那個看上去有些焦躁的男人看了眼「衛兵已經搜過他的身,您要見見他嗎?」

「巴里亞里多德?」

亞歷山大的心砰的一跳,之前即便是在面對種種危險和變故都沒有如此緊張的他,這一刻卻覺得心頭驟然一緊。

他在心底裡暗暗自嘲果然還是沉不住氣,可想想那人可能帶來的訊息,心裡卻還是不由一陣緊張。

看到謝爾招手,那個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的人立刻快步走來,他只來得及向亞歷山大簡單鞠了個躬就立刻直起身子匆匆的說:「大人,我是奉了留在巴利亞里多德的人的命令來找您的。」

亞歷山大有些意外的看了這人一眼,雖然覺得有些不妥,可還是開口問:「你不是湯戈馬達牧師派來的?」

「對不起大人,派我來的是我們留在巴里亞里多德的一個兄弟,」那人匆匆解釋完後壓低了聲音,有些驚慌甚至是無措的報告「湯戈馬達牧師和與他一起從巴里亞里多德逃出來的另外兩個人,他們都失蹤了。」

聽到這個,亞歷山大因為意外不禁瞬間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