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希莫一副滿心好奇的樣子,看到巴倫娣面無表情看著他的樣子,馬希莫無奈的聳了下肩膀:「看來他真的是挺看重這個人。」「主教,請你來不止是為了送那個哥白尼,」巴倫娣示意馬希莫到桌邊來,隨即從身邊桌上拿起一封信「這是亞歷山大派人送來的。」
馬希莫接過信看了看,隨即臉上立刻露出了詫異。
「哦,這可能嗎?」他的目光從信上移開,向巴倫娣望去「他認為可以讓卡斯蒂亞里亞的教會支援他,這雖然聽上去有些勉強不過也許還能實現,畢竟教皇如今就那,可是那些貴族呢?你覺得他們會聽他的嗎?」
巴倫娣眼中閃過一絲憂鬱,馬希莫的話也恰恰是她最為擔心的。
儘管知道因為亞歷山大六世的幫助,盧克雷齊婭肯定會因此變得更加囂張,但是與如今正在卡斯蒂利亞的亞歷山大的安危與野心比起來,巴倫娣覺得自己還是能容忍那個蠢女人的。
可那些當地貴族就不好對付了。
甚至仔細想想,那些貴族未必不會因為亞歷山大得到了教會的支援更加怨恨他,畢竟據她所知那些貴族原本與教會之間是早有勾結的。
正因為他們雙方聯合起來對付阿斯塔瑪拉家,所以伊莎貝拉夫妻試圖收權的措施才會困難重重。
現在如果突然出現一個得到教會支援的國王,那麼無疑意味著貴族們必須單獨面對可能會遏制他們權力的王室,這足以讓那些貴族對亞歷山大心存殺機了。
「我不知道現在他在什麼地方,不過想一定有很多人想要對付他。」
巴倫娣不安的來回走著,她不理會馬希莫的安慰,只是不停的低聲自語。
「我不知道他現在處境是不是安全,可我必須幫助他。」
「怎麼幫,難道你要趕到卡斯蒂利亞去嗎,這是不可能的,」馬希莫抬起兩臂做了個無助的手勢「你應該知道送來這封信要用很長時間,如果他真的有了什麼意外,現在早該發生了,所以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為他祈禱,希望他沒事。」
「不,亞歷山大一定會在之前就想到這些的,」巴倫娣反駁著「你見過他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嗎?」
「那倒是沒有,」馬希莫嘟囔了一句「所以你就更沒有擔心的理由了不是嗎?」
「不,雖然這樣可我覺得還是得做些什麼,別忘了我是他的妻子。」
巴倫娣說著看向馬希莫。
巴倫娣的眼神讓馬希莫忽然有種不妙的感覺,他察覺到這個女人似乎在策劃著什麼,甚至這件事很可能和他有關。
「我想只有讓斐迪南看到馬克西米安在這場戰爭中遭遇慘敗,才能動搖他與亞歷山大對抗的決心,也只有這樣才能讓那些貴族們不敢輕舉妄動,所以我需要有人能去趟米蘭。」
巴倫娣雖然嘴上這麼說,可看著馬希莫的眼神卻已經完全顯露出了她話中的意思。
「也就是說,你希望我去米蘭?」馬希莫苦笑一聲「這才是你急著要我來蒙蒂納的原因?」
「這很適合你不是嗎,我聽說你在很早之前不是曾經周遊列國?」
「的確是那樣,要知道我可是曾經自由出入很多歐洲宮廷的馬希莫,」習慣了吹了下牛之後,馬希莫好像才忽然清醒過來「我說夫人,你不會真的要我去米蘭吧,你知道羅馬涅都主教如果這個時候造訪米蘭意味著身什麼嗎,何況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亞歷山大的關係。」
「你會成為新教皇的候選人選之一。」巴倫娣忽然說。
馬希莫的嘴頓住了,他好像被突然卡住的喉嚨裡發出簡單的「哦」一聲,然後才好像忽然醒過來般不停搖頭:「不不不,等一下,夫人你一定是在開玩笑,你知道我是不可能會成為教皇的對嗎?」
「當然不會。」
巴倫娣乾脆的回答立刻戳破了馬希莫剛剛做的白日夢。
「不過你如今還不到40歲,而在這個年紀就可以成為教皇候選人,即便不能當選,可已經足夠讓人們知道你的重要了,可以想到再過20年,甚至只是10年,或許你真的就有可能成為教皇,為了這個,你覺得去趟米蘭值得嗎?」
「這個……」
馬希莫猶豫了。
理智告訴他面前這個女人正在用他最擅長的方式哄騙他,以往他就是這麼欺騙那些貴婦小姐和農婦村姑的,所以他必須毫不猶豫的拒絕。
可從心底裡湧起的炙熱野心卻又形成一個難以壓制的聲音,在他耳邊不停的說:「答應她,快答應下來。」
「好吧,我去。」
馬希莫終於開口,說出這句話時,他覺得一直堵在胸中的一口氣好像也隨著這句話一起吐了出來。
同時他的身子好像脫力了似的癱坐在身後的椅子裡,因為緊張不停的喘息著。
「去米蘭,」巴倫娣繞過桌子走到馬希莫面前「我記得亞歷山大曾經對你說過,梵蒂岡才是你該去的地方,你在那裡可以得到以往做夢都得不到的地位和財富,對嗎?」
「是的,」馬希莫笑了笑「只是他沒有告訴我得到的越多付出的也越多。」
「這很公平不是嗎,」對馬希莫的話,巴倫娣不以為意的說「和付出的相比,你覺得成為未來教皇是不是更划算?」
馬希莫沉吟了下,終於輕輕嘆口氣。
「好的,告訴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看著似乎急於一展身手的馬希莫,巴倫娣向著他微微一笑:「你要做的很簡單,讓米蘭人認為奧地利人是他們的敵人,必要時候甚至不惜和法國人一起對抗奧地利。」
隨著巴倫娣的話,馬希莫臉上露出了透著苦澀的笑容:「這可真是個很簡單的事情。」
「和當教皇比,這當然要簡單得多,」巴倫娣站在馬希面前望著他「那麼樞機,這個條件你願意接受嗎?」
「我幹!」
馬希莫一口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