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索菲婭:野心時刻

儘管在布拉格宮廷時那些繁重的課程險些把她逼瘋,不過那個時候她卻正因為被迫離開亞歷山大而無比煩惱。

而王后許諾可以讓她變成個高貴的宮廷淑女的說法,曾經令索菲婭興起過「或許這樣就能回到亞歷山大身邊」的幻想。

只是後來她才發現,真正讓她回到亞歷山大身邊的並不是那些繁瑣的宮廷禮儀和穿著打扮,而是她的盔甲和劍。

當然,她現在也很喜歡穿著打扮了,至少她能明顯感覺得出來亞歷山大很喜歡她穿著那些奢華群裾時的興趣。

「我真難以想象你會冒險經過奧斯曼人的地方,」王后用難以置信的眼神打量著索菲婭,即便知道她就那樣安穩的站在自己面前,可一想到她曾經經過奧斯曼人的地盤,王后就不禁覺得心驚肉跳「你真覺得這樣做值得嗎?」

索菲婭發出了很簡單的一個「嗯」的聲音,然後她就被王后抱進懷裡。

「你肯為了那個羅馬忒西亞公爵做這麼多事,還為他生兒育女,可你能得到什麼我可憐的孩子。」

對王后的抱怨,索菲婭露出個笑眯眯的神情,她不停的發出歡快的音節同時不住比劃,喋喋不休的試圖讓王后知道自己有多幸福。

而這些幸福正是來自被王后質疑的那個男人。

「陛下,事實上殿下這次遠征帶來的收穫要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更加豐富,」站在索菲婭身後的博德佩德不失時機的也加入進來「我們不但帶回來了大筆戰利品,按照與西西里女王的協議,瓦拉幾亞可以擁有西西里王國在地中海上所有能夠影響到的港口的使用權。」

「哦?」

王后的神色微微變了。

雖然波西米亞遠在歐洲大陸深處,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對海洋的認識,而出身那不勒斯王室的瑪利亞阿斯塔瑪拉王后更是清楚這個權利意味著什麼。

只是當聽到「西西里女王」這個稱呼時,王后的心裡多少有些奇異的感覺。

作為阿斯塔馬拉家族出身的波西米亞王后,瑪利亞王后很清楚那不勒斯王室已經隨著阿爾弗雷德的死斷嗣。

現在的這位女王,註定即將是未來那不勒斯新王室的開端。

這不能不讓她有所感觸,不過感慨也只有這些。

「那麼你們認為戰爭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了?」王后的神色漸漸嚴肅。

房間裡原本溫馨的氣氛一下顯得凝重,這讓原本就在惦記著孩子的索菲婭更加不耐。

博德佩德謹慎的向大公殿下看了看,見索菲婭沒有表示什麼的意思,只能開口說:「陛下,正如您所料,在羅馬的戰爭應該已經是無可避免,這從女王陛下毫不猶豫的出兵西西里可以看出來。」

「當然,可我還是想知道那位箬莎科森察阿斯塔瑪拉女王對這場戰爭的決心究竟有多大,我是說,她做好與皇帝開戰的準備了嗎?」

博德佩德剛要回答,卻忽然被站起來的索菲婭打斷。

站在王后面前,索菲婭興奮的向她比劃著,她臉上的神情很是激動,而且還帶著讓王后覺得只有在之前提到亞歷山大時才會有的那種驕傲樣子。

果然,一旁的女官恭敬的向王后解釋著大公的意思。

「你是說這場戰爭更多的是羅馬忒西亞公爵的意願?」雖然知道事實上的確如此,不過王后還是追問著「可是你要知道馬克西米爾在倫巴第有一支很強大的軍隊,而且他隨時可以把更多軍隊送到那裡去。」

索菲婭點點頭,她皺皺眉像是在想著該怎麼回答,然後就向身邊的女官做了幾個手勢。

很快一幅地圖擺在了幾個人面前,望著開啟來的地圖上的匈牙利,索菲婭就用力在上面狠狠一戳。

「親愛的索菲婭,我把你當成自己的孩子,所以我不希望你欺騙我,」王后神色凝重「我們都知道瓦拉幾亞與波斯尼亞的戰爭一觸即發,這個時候我很懷疑你們是否還能出兵匈牙利。」

「陛下,我們的確與波斯尼亞隨時都會爆發戰爭,不過這並不意味著我們沒有力量同時出兵匈牙利,所以如果您和國王陛下完全不必擔心波西米亞單獨面對奧地利。」

博德佩德說著向索菲婭看了眼,在得到她點頭允許後,才繼續說:「按照羅馬忒西亞公爵的安排,我們與已經與卡尼奧拉的卡爾大公已經簽訂了一份協議,保證一旦對波斯尼亞的戰爭爆發,我們雙方將從東西兩面向波斯尼亞發動進攻。」

王后臉上漸漸露出了詫異神色,她看看博德佩德,又看看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索菲婭,然後才低低的說:「這個我倒是沒有想到。」

「事實上不止這些,」博德佩德繼續說著「據我們所知,奧斯曼很可能會發生內戰,到了那時他們將無法繼續對波蘭的進攻,甚至會在很長時間內無力入侵歐洲,陛下,這是徹底解決匈牙利問題的好機會。」

博德佩德的話讓王后不禁暗暗抽了一口氣,看到索菲婭目光炯炯的望著她,然後很直接的點點頭,王后不由儘量壓住心頭那隱約激動的興奮,謹慎的問:「奧斯曼會發生內亂,這個你們能夠確定嗎?」

「啊~」

索菲婭立刻發出聲透著得意的單音,她用這時候即便是王后也能大致看懂的手勢比劃著自己的心臟,然後又露出了那種特有的驕傲神色。

「這是羅馬忒西亞公爵告訴你的?」

這一次,王后不用旁人的解釋也能從索菲婭神情間猜到她的意思。

看著索菲婭立刻眉開眼笑的不住點頭,王后卻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知道正如博德佩德所說,這的確是徹底解決已經困擾了波西米亞很久的匈牙利問題的好時機。

這讓王后反而有些擔心一旦聽到這些訊息,或許沒有人能阻止拉迪斯達斯二世迫不及待加入這場遍及歐洲的大戰之中了。

外面響起了沉沉的悶雷聲,天色逐漸陰沉下來,就如同歐羅巴的上空戰雲密佈一樣,雨前的陰雲籠罩了布加勒斯特。

而索菲婭這時候卻正滿臉笑容的抱著自己的一對孿生兒女不停親吻。

過了好久後,她從僕人們抬進房間的行李裡翻出了兩個做工精美的掛飾,在費力的仔細分辨後,才把刻著不同字元的掛飾戴在兒女嬌嫩的脖子上。

掛飾上除了巴列奧洛家族的徽章,背面分別刻著「奧古斯特亞歷山德魯瓦拉幾亞」和「凱瑟琳亞莉珊德拉波斯尼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