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貢薩洛決定還是派人先去和西西里人聯絡,雖然不太可能打聽出他們的真實目的,可至少能暫時拖延一下時間。貢薩洛並不是個不顧一切的戰爭狂,如果可能他希望與西西里軍隊的衝突能夠儘量拖延,至少在他重新佈置好戰線前,他不想與西西里人發生正面衝突。
唐巴維的使者再次來拜訪箬莎的時候,箬莎正準備率領她的王家擲彈兵向沃內斯河沿岸出發。
在馬拉加的收穫是很大的,除了接收了4條大型的遠洋海船,西西里軍隊在馬拉加帶走了足足200多人的水手。
這些水手當中很多人都是經驗豐富的海上行家,其中有些更是曾經多次來往於歐洲大陸和新殖民地,而另一些則有人曾經到過波斯灣和印度。
很顯然在如今這個時代這些人都是難得的人才,特別是當知道在他們當中還有幾個領航員之後,箬莎就笑的如同偷吃到了小魚乾的貓。
箬莎知道亞歷山大的夢想就是建立一支足以堪稱強大的海軍,為此他早在幾年前開始動用之前積攢下來的財富著手建設他的海上力量,而他想象中的大海軍規模之大,足以能讓任何一個自認富有的君主為之愕然。
不過與只要花錢就能建造一批戰艦相比,招募和培養一批能夠勝任的海軍人才就顯得困難許多,所以亞歷山大在信中不止一次的用羨慕的語氣描述葡萄牙人用來培養航海專才的航海事務所,這讓箬莎不禁在想,即便只是為了那個航海事務所,哥哥可能也要打葡萄牙的主意了。
在使者帶來的信中,唐巴維很明確的表示了對阿拉貢與西西里王國之間的糾紛秉承的中立態度,同時也的透露出希望女王也不要干預到卡斯蒂亞的事務裡來。
「我謹代表我的未婚妻向您保證她只滿足於卡斯蒂利亞的王冠,所以她的稱號會是卡斯蒂利亞的阿爾芙特,而且我可以用作為她未來丈夫的名義向您保證,永遠不會冠以阿拉貢的頭銜。」
這封無異於宣佈放棄對阿拉貢王位宣稱權的信到讓箬莎對唐巴維的氣魄有些意外。
雖然這種許諾最後能夠遵守的實在不多,但畢竟成為了落在別人手中的證據,不論將來是否反悔,都勢必會成為阿爾芙特自己或是她的後人無法駁斥的證據。
「公爵在這個時候結婚,這還真是讓人感到意外」
箬莎有趣的看著對面有著一口略顯古怪腔調的使者,這是個年輕而且長相英英俊的貴族,舉止大方而又得體,除了稍稍奇特的口音,箬莎覺得這真是個賞心悅目的年輕人。
很顯然,唐巴維在挑選使者這件事上沒少下工夫,箬莎心裡琢磨著。
看著一身異常盛裝華麗的騎裙的女王,使者儘量抑制住激動的心情。
雖然關於西西里女王是位漂亮得異乎尋常的美人這個傳言已經聽到的太多,但是當親眼見到之後,年輕的使者覺得自己真是瞬間就陷入了愛河。
「公爵大人找到了自己的真愛,」年輕貴族稍顯緊張的回答著,同時眼中閃動這炙熱的光芒緊盯著年輕的女王「陛下請原諒我放肆的議論公爵大人,不過我堅信公爵對阿爾芙特公主的感情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也是最令人羨慕的,不過現在我覺得也許不需要再羨慕別人,因為上帝也終於賜予了屬於我的愛情,我是說陛下,我是說……」
年輕使者因為神色激動有些口吃,就在他搜腸刮肚的琢磨該用什麼樣的詞語表達內心裡對女王的傾慕之情時,對面的年輕女王卻忽然說:「我想你所說的那位要和唐巴維公爵結婚的公主,應該是我的親戚。」
年輕使者臉上瞬間露出了詫異,他沒想到女王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就在他滿心疑惑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時,箬莎已經繼續說:「我知道你應該並不清楚這其中的關係,不過這並不複雜,因為不論是從那位公主父母的任何一方說,我都算得上是她家族裡的一份子,所以我覺得自己的確應該參加這場婚禮。」
使者茫然的發出「哦」的一聲,他這時候已經想起了女王會這麼說的原因。
作為阿斯塔瑪拉家族的一員,西西里女王自然有權參加斐迪南女兒的婚禮,而作為羅馬忒西亞公爵的同母妹妹,她似乎也完全可以和哥哥的「侄女」扯上關係。
而真正關鍵,是女王這麼說無疑是在提醒他,羅馬忒西亞公爵的身份。
而這個,也正是如今讓唐巴維最為惱火的原因之一。
使者這時早已經忘了要向女王傾訴愛慕之情,他極力琢磨該怎麼回應女王這完全出人意料的要求。
西西里軍隊在馬拉加的登陸徹底打亂了唐巴維的計劃,更讓他擔心的是馬拉加港已經落在西西里人手中,不論他們出於什麼目的,這都意味著唐巴維到了必要時從馬拉加撤離的念頭是要落空了。
不過讓唐巴維更不放心的,還是作為亞歷山大同母異父妹妹的西西里女王在這個時候攪進伊比利亞的亂局,這很可能會讓原本就已經因為阿爾芙特修女並有發揮應有作用造成的麻煩徹底變成一場災難。
畢竟關於亞歷山大在葡萄牙宣佈其為阿斯塔瑪拉家族後裔這件事,不論是對唐巴維自己還是對貴族聯軍都已經是個巨大打擊,如果西西里女王再明確支援她的異父兄弟,那麼事情很可能就要變得無法收拾。
因為這個唐巴維不惜宣佈阿爾芙特放棄阿拉貢的權利,但現在看來事情似乎並沒有變得更好些。
其實到了現在唐巴維不是沒有對當初會那麼輕鬆就把阿爾芙特修女順利劫走產生懷疑,只是他也很清楚如今他已經沒有了任何退路。
「陛下您是說您要參加公爵的婚禮?」使者小心的問了句,在看到箬莎肯定的微微點頭後,他臉色有些發青的再次問「請原諒我是否應該把您的這個想法作為正式要求轉告給公爵大人?」
「當然,這是我的正式要求,另外作為阿斯塔瑪拉家族的一員,我也認為有必要確認阿爾芙特公主的身份。」
「陛下!」使者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他憤怒的向前踏出一步,雖然立刻就被旁邊的侍從擋住,可他還是激動的說「您是在侮辱公爵和他的未婚妻,我請求您收回您這不當的言論,否則……」
「否則?」箬莎用一種似乎是天真般的目光看著這個長相漂亮的年輕貴族問到「你們會怎麼樣,因為這個而向我宣戰嗎?」
「如果您不收回這種明顯是質疑阿爾芙特公主血統與身份的話,我們雙方的關係未必不會變得更加糟糕,當然我相信事情應該不會走到這一步……」
「夠了,」箬莎開口打斷了使者「既然這樣那就如你所願,現在我宣佈與安達盧西亞正式開戰!」
箬莎話音一落,使者瞬間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