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發現讓所有人精神振奮,雖然並不知道那片海岸線的內陸有多大,但只是這樣就足以證明那片陸地要比之前那個哥倫布宣佈的要大得多。
「應該有2到3個葡萄牙,甚至可能要比整個半島還要大。」
如此樂觀的推測也是讓曼努埃爾下定決心與西班牙人在海上展開爭奪的原因,所以在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曼努埃爾決定加入這一冒險的行動。
「這是一場真正的冒險,如果失敗可能就會徹底激怒那個斐迪南,」這是他在晚上和胡安娜獨處時對她說的,不過他這麼說也是為了讓自己手裡的籌碼更重要些「我想我們可以邀請他來里斯本了,不過這次他要以什麼樣的身份呢?」
「羅馬忒西亞公爵?」胡安娜試探著問。
「不,我想這大概不能對他是恩裡克國王的血統有什麼幫助,」曼努埃爾爬起來拿起放在床邊桌上的酒瓶為倆人的杯子裡倒滿酒,然後他向胡安娜舉起杯子致意「讓我們想一個對大家都有意義的名義,因為接下來將會有一場好戲上演。」
貝林城,葡萄牙人好奇而又略顯緊張的站在路邊看著進城的法國人。
這是一支人數不多的法國軍隊,他們的指揮官是個法國貴族,看著那頗具法國風格的盔甲和華麗的馬具,貝林城的人們不禁滿是敬畏。
和被視為卡斯蒂里亞最偏僻的加里西亞接壤的北葡萄牙,同樣也是自己國家中最不富裕和落後的地方,這裡的人見識很少,即便是被視為北方最大港口城市的波爾圖,在里斯本人的眼裡也是窮鄉僻壤。
所以也就難怪貝林城的人對這些法國人充滿好奇和敬畏了。
來自巴拉斯安維伯爵領地的維克多德孔代騎在馬上看著沿途的那些當地人,他剛剛從可怕的義大利回來不久,不久前他被頗為賞識他的波旁公爵推薦給了國王。
在義大利的敗仗並沒有讓路易十二洩氣,相反,在戰爭結束之後一番讓人眼花繚亂的外交較量卻又讓路易十二似乎得到了補償。
法軍在義大利北部逐漸安定了下來,法國人甚至在熱那亞結束了軍隊管制,然後開始嘗試使用和平式統治來管理城市。
很有默契的是,不論是法軍還是依舊在邊境保留著一定數量的奧地利人,或者是看似中立實際虎視眈眈的盯著雙方的威尼斯人,他們都十分謹慎的沒有去碰觸那條把義大利分為上下兩部分的所謂的「熱那亞-帕爾馬-波河線」。
大批的法軍撤回了法蘭西,為了彰顯遠征的勝利,或者說純粹是為了給自己一個臺階,路易十二宣稱這次遠征義大利已經達到了預期的目的,為此他決定封賞那些在戰爭中立下功勳的貴族甚至平民計程車兵們。
在戰爭中表現的頗為勇敢的維克多德孔代就這樣進入了路易十二的視線,特別是聽說在錫耶納會戰中這位貴族在全軍潰敗的不利局面下依舊能夠組織部下堅持抵抗後,路易十二不禁對這位波旁公爵的遠方親戚表示出了足夠的興趣。
不過孔代並沒有能在盧瓦爾河谷的城堡裡待上多久,他先是被命令儘快前往納瓦拉,在到達不久之後,又很快接到命令要求他陪著法王派來的使者一起卡斯蒂利亞。
在到達那個叫貝林的葡萄牙北方城市之前,孔代並不知道自己的具體任務是什麼,他只是被命令接管在那裡的一隻法國軍隊。
當他到達目的地見到自己的部隊時,未來的大孔代親王發現這支軍隊看上去有些悽慘。
這支部隊先是深入卡斯迪里亞,然後北一路追趕著趕往葡萄牙,雖然追趕他們的軍隊似乎威脅不大,不過對於這樣一隻完全深入敵境的軍隊來說,處境也實在說不上美妙。
孔代並不知道國王為什麼要千里迢迢的把他派來接管這樣一支部隊,很顯然國王並沒有指望他能夠在卡斯蒂利亞再次創造什麼戰場上的奇蹟,因為這實在太不現實了。
而後與他一起來的那位「佔領軍專業戶」的夏爾侖將軍的舉動似乎為他解開了疑惑。
夏爾侖被任命為法軍駐葡萄牙軍隊的總指揮,儘管這支軍隊人數少的可憐,但是路易給他的權力卻很大。
「全權的,法蘭西南部軍隊的指揮官與國王特使」,看著這份任命書,亞歷山大不禁莞爾一笑,他把任命書抵還給夏爾侖,然後玩味的打量著這位「羅馬忒西亞人民的老朋友」。
「事實上公爵我的使命只是和您打交道,」夏爾侖毫不隱瞞自己的來意,他說完這句話時停頓了一下,目光並不迴避的同樣打量著亞歷山大,過了一會他從椅子上慢慢站起來很恭敬的彎腰鞠躬「殿下,我以法蘭西國王全權特使的身份覲見您,我希望我能夠讓法蘭西與卡斯蒂利亞之間建立起堅固的友誼。」
亞歷山大也站了起來,他很嚴肅的望著夏爾侖,在這一刻兩人之間的氣氛突然變得莊嚴肅穆起來。
「我會把你的態度視為法蘭西國王釋放的善意,如果上帝眷顧,我能夠成為卡斯蒂利亞的君主,我會致力於與法蘭西建立長久的友誼和對雙方都有利的同盟關係。」
夏爾侖的身子微微震顫,他知道自己是第一個以外國使者的身份與這位即將角逐卡斯蒂利亞王位的年輕公爵接觸的人,隨著這個年輕人毫不掩飾的坦言他對卡斯蒂利亞王位的野心,伊比利亞半島將會迎來一場動盪。
路易十二正是因為這個才派夏爾侖來到伊比利亞的。
很顯然,法王想要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破壞馬克西米安與西班牙的聯盟,為此甚至不惜與以往的敵人合作,甚至是在情況還不明朗的時候就表示出了對亞歷山大的支援。
而且一旦王位爭奪戰爭爆發,法國人趁機插手伊比利亞半島事務,也就變得容易了許多。
只是看著面前的這位年輕公爵,夏爾侖的心裡卻不是那麼樂觀。
與路易十二相比,夏爾侖自認要更瞭解這位羅馬忒西亞公爵,也正因為了解他才清楚的知道這個年輕人是不會輕易就允許法國人在「他的地盤」上興風作浪的。
只是要想避免這種事情,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最快的速度解決這場王位爭端,甚至是不給法國人任何在其中攪局的機會。
但是一旦公開對伊比利亞王位發出宣稱,一場戰爭必將爆發。
到了那時,這位年輕公爵又該怎麼做才能解決這個難題呢?
夏爾侖覺得真的有些看不透這個人了。
3月2日,亞歷山大帶領著他的巴爾幹獵衛兵與法國人一起從貝林出發,徑蓬德昂拉恩斯,於3月4日抵達沿海城市維戈。
翌日,他們由維哥上船沿海岸線向南航行,途經波爾圖做短暫停留,隨後於當天啟程繼續南下。
1502年3月7日中午的時候,亞歷山大的座船經入海口進入特茹河。
傍晚,伴著瑰麗的早春餘暉,海船緩緩駛入了里斯本阿拉布拉塔角港。
當座船升起三角旗時,阿拉布拉塔角炮臺上伴著聲聲嘹亮的號角鳴射禮炮。
當亞歷山大走下跳板時,他看到在迎接的人群中有個熟悉的身影。
「歡迎你回來,我親愛的弟弟。」
卡斯蒂利亞的胡安娜如此當眾大聲宣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