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誰?!

傑姆斯說著示意酒糟鼻把木箱放在小巷的一處拐角,他不知道房子裡有多少人,不過他猜想不會很多,因為剛剛他注意到在那個人敲門時,門旁的窗子裡只有一個人的身影閃過,你那個人小心謹慎的樣子看,顯然也是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想來如果對方房子里人數不少,這個時候應該會有好幾個人的身影出現在房門附近。

傑姆斯打算很清楚,既然不能放心酒糟鼻,那就找一個能夠安置這個修女的地方,然後兩個人一起上街去打聽關於亞歷山大的下落。

那個人剛剛看到了他們,這原本就讓他變得很危險,現在又恰好發現了他的下落,傑姆斯覺得這應該是上帝在示意他該怎麼辦了。

「我們過去看看,如果裡面的人不多,那就……」傑姆斯做了個抹喉的手勢,看到酒糟鼻默契的點點頭,他又開始覺得或許這個傢伙還有些用處。

兩個人繞到房子後面的巷子裡,悄悄來到窗下,在聽了一陣後小心的向裡面張望。

剛才那個在街上逃走的人正站在房子中間,他似乎在說著什麼,是不是手舞足蹈的動作讓他看上去顯得頗為激動,然後過了一會兒他停下來又很是恭敬的向著房子一角攤開雙手行了個很正式的鞠躬禮。

因為窗子是關著的所以傑姆斯他們聽不到裡面的人在說什麼,不過他可以肯定裡面的人的確不多,大概最多2到3個人。

這讓他們足以對付得了了,在海上殘酷的生活除了磨練了這些海盜的意志,還有就是訓練了他們更加有效的殺人,他們往往能夠用比對方少得多的人數,憑藉著狠辣殘酷的作風肆意劫掠那些船隻,現在對付這房子裡的幾個人也不是什麼問題。

傑姆斯向酒糟鼻打了個手勢,兩個人很有默契的檢查一下身上的武器,為了進城方便他們並沒有攜帶長劍,不過短刀和火槍卻都帶在了身上,肥大的袍子往身上一裹往往什麼都看不出來,也許在戰場上現在這些傢伙起不了什麼作用,可現在卻恰恰正好。

做準備,打手勢,然後突然推開窗戶翻了進去!

兩個強盜在雙腳落地的時候就已經看清了房子裡的形勢。

三個人,除了剛才那個在街上的人之外,還有一老一少兩個人。

屋裡的人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有人突然從窗子外面闖進來,甚至就是格里撒羅都沒有能認出這突然闖進來的,就是他在街上遇到的那兩個人。

如果不是他們身上的衣服,他到死也不知道殺死他的究竟是什麼人,直到他伸出滿是鮮血的手緊緊抓下對方袍子一角上沾著的乾草時,他才突然想起這兩個人是誰。

可是他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傑姆斯的短刀殘酷的割斷了他的喉嚨,這讓他到死都沒來得及發出一點聲音。

酒糟鼻的目標是那一老一少,他再闖進屋裡之後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就向著那個老人撲去,因為他注意到那個人身後的牆上掛著一柄劍。

不過他顯然是太過擔心了,直到他衝到對方面前,那個上了年紀的男人才驚恐的發出一聲驚叫,他甚至沒有來得及回頭向身後牆上的武器看上一眼就被撲倒在地,酒糟鼻手裡的短劍高高舉起,狠狠落下,伴著噴濺出的血水那個人發出悽慘的叫聲。

到了這時,那個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的年輕人才也跟著發出一聲驚叫,他先是回頭看了眼牆上的劍,然後突然轉身向著門口沒命的跑去。

只是不等他跑出門去,傑姆斯手裡的短劍已經向他後背飛去!

「噗」的一聲,短劍狠狠的扎進了那個年輕人的後背,他向前猛撲一頭撞在了管著的房門上,然後他掙扎踉蹌著推開門準備逃到外面的走廊上,只是這時候酒糟鼻已經扔下被他殺死的那個老人衝了過來。

毫不留情的抓住已經半個身子衝到走廊上的年輕人的肩膀,把他用力向後一拽,酒糟鼻和那個年輕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又是一聲痛苦的慘叫,後背被膈在地上的短刀再次刺深的痛苦讓那個年輕人疼得在地上翻滾,他的嘴裡發出一聲聲的痛苦叫聲,用傑姆斯聽不懂的語言不住的叫喊著,不過從其中幾個詞彙他可以聽出這個年輕人似乎是在向上帝求救。

酒糟鼻的手微微頓了下,他抬頭看了眼傑姆斯,看到「船長」臉上陰沉的神色,他對被他按在地上不住掙扎的年輕人低聲嘟囔了句「原諒我」,然後就狠狠的一刀刺進了年輕人的的心臟。

那張還略帶稚氣的臉霎時僵住,年輕人的身子先是如蝦米般的向上一躬,然後如放了氣的皮球般緩緩鬆弛下去,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上空,那其中流露出來的恐懼和難以置信似乎到死都不相信他的生命就這樣結束了。

酒糟鼻似乎不想看到那雙眼睛,他伸手把年輕人的眼睛蓋住,然後微微向下一捋覆下他的眼皮。

「去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人,」傑姆斯匆匆向房間外走去,他來到走廊上小心的搜尋著,很快他就發現這棟房子只有這三個人,這讓他鬆了口氣「我們得快點找到要找的人。」

「頭兒,這個傢伙似乎不簡單。」

正在翻動幾具屍體的酒糟鼻有點擔心的把從格里撒羅口袋裡翻出來的東西給傑姆斯看,那是個做工精細的十字架,鑲嵌著斜十字形寶石的造型很容易讓人認為這只是裝飾而不會意識到其中更深的含義,不過十字架的名貴已經足以證明著他的身份,而且作為經驗老到的海盜,酒糟鼻很快就發現他的手上雖然沒有戴著首飾,可從保養的很好的手指上的痕跡還是能夠察覺到蛛絲馬跡。

「你會遇上大麻煩。」

看著這具屍體,傑姆斯不由想起來那個修女的預言,他不由舔舔有些發乾的舌頭,不過隨後就把有點荒謬的念頭扔在一邊。

兩個人沒有來得及收拾房間裡的屍體,而是首先把藏在小巷暗處的木箱抬進了房子。

當他們開啟木箱時,看著裡面被綁住手腳堵上嘴巴,而且為了防止她在裡面亂動灌了小半瓶朗姆酒以至到現在還半醒不醒的女人,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好了,我們現在上街去找人。」在確定這個修女暫時不會醒來後,傑姆斯重新把木箱蓋好,帶著酒糟鼻出了門。

這樣一來打聽起事情方便了許多,而教皇蒞臨託雷託也是個很容易就能打聽到些詳情的簡單訊息,所以當過了不久見到亞歷山大後,傑姆斯終於鬆了口氣。

「只是大人,我們遇上了點麻煩,那個修女現在被我們放在了城裡的一棟房子裡,您也許得親自去看看了。」傑姆斯無奈的向亞歷山大解釋。

而旁邊的酒糟鼻更是悻悻的說:「公爵老爺,為了那個女人我們可是沒少費勁。」

亞歷山大有些無奈的傑姆斯,在確定他的確遇到了什麼麻煩事後,他還是決定跟著去看看事情究竟糟糕到了什麼地步。

以為教皇驗看送來的貨物為理由的亞歷山大跟著傑姆斯兩個人離開了甘特宮,好在那棟房子距離甘特宮不是很遠,所以很快他們就到了附近的街上,在傑姆斯和酒糟鼻先是進去看了看沒有什麼變故之後,亞歷山大才帶著謝爾進了房子。

房子裡有很濃的血腥味,不過幸虧這整條街的衛生狀況堪憂所以才沒有顯得特別明顯。

只是還沒有來得及看到那位阿爾芙特修女,亞歷山大就被躺在房間裡的幾具屍體中的格里撒羅嚇了一跳,他愕然的看看那張已經毫無生氣的臉,再看看傑姆斯,接著再看看那張臉,在確定那就是首席元老唐胡里奧曼多的秘書,猶大會在託雷多的大臥底之後,他不禁一臉愕然。

「你們殺的就是他?」雖然已經知道,可還是覺得有些頭大的亞歷山大先問了一句,然後他立刻讓幾個人檢查另外那一老一少又都是誰。

很快一些從那倆人身上搜出的東西就散亂的擺在了地板上。

亞歷山大順手拿起那個年輕人身邊一個已經被血水染紅了大半的本子,看著上面那些並不熟悉的德文,他不禁皺起了眉。

「是德語。」他說著正打算把本子放下,其中幾句看上去眼熟的話引起了他的注意,看著那些話,亞歷山大的目光漸漸變得呆滯起來,他如同之前剛見到格里撒羅時一樣看看本子,看看那個年輕人,接著再看看本子,再看看那具屍體。

最後他抬起頭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傑姆斯問道:「你知道你殺了誰嗎?」

「誰?」

「他叫馬丁。」亞歷山大發出一聲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