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準備戰鬥!

只是就在斐迪南焦慮萬分,而人們對胡安娜的下落猜測不已的時候,關於胡安娜的下落終於從託雷多傳來。

胡安娜夫妻突然出現在了拖雷多,同時伴隨著這個的還有另外一個同樣意外和驚人的訊息。

託雷多貴族議會突然宣佈,重新考慮關於恩裡克四世在臨終前聲稱重新承認胡安娜為他的血親後代的宣告是否具有合法性的問題!

這是一個讓所有人聽了都目瞪口呆,甚至是不知所措的訊息。

早已經死了多年的無能者恩裡克四世當初是否真的喜當爹,在現在看來其實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伊莎貝拉已經完成了作為女王最輝煌的一切功業,在她在位期間最終趕走了摩爾人,她大膽的資助一個探險家在遙遠的大洋彼岸開闢了富饒的殖民地為王國帶回了無盡的財富,也是她開啟了兩個王國走向統一的程式,這任何一份功績都足以讓她牢牢的坐穩寶座,所以即便是胡安娜最終被承認為恩裡克的血親後代,那個遠在里斯本的卡斯蒂里亞公主,也已經完全沒有機會重新爭奪王位。

讓人們震驚的其實是託雷多貴族議會的態度。

人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失蹤許久的胡安娜會出現在託雷多,同時貴族議會會在這個微妙時候宣佈對恩裡克斯是遺言合法性的確認,這其中強烈的暗示已經幾乎是完全不加掩飾的向在巴里亞里多德的伊莎貝拉夫妻發出了挑戰。

卡斯蒂里亞,面臨分裂!

一個瀰漫著陣陣古怪味道的房間裡,在滿是氤氳煙霧的臥室深處,卡斯蒂利亞女王伊莎貝拉躺在床上,她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汗水已經浸透了她身上名貴的絲綢內裙。

如果是亞歷山大在這裡,即便他對醫學並不熟悉,可也知道那紅昏和汗水顯然是不正常的,至於不知道由誰提出了在房間裡燃燒大量的馬糞,那就更是荒謬到了極點。

可正是因為這實際體虛虛弱而出現的症狀,幾個醫生卻都異口同聲的提出了一個方子:「放血,放血,只有放血。」

於是女王的胳膊上再次插上了打通的蘆管,殷紅的血水無聲的從女王身體裡流出,落進床下的銀盆當中。

不停的放血已經差不多破壞了伊莎貝拉那原本就因為病症顯得異常脆弱的抵抗力,這時候的她一天之中已經大部分時間陷入昏睡之中,難得清醒的時候她就會掙扎著召見大臣,甚至在有那麼幾天最危險的時候,她稍一清醒也立刻命令人把她的將軍們招來向他們詢問南方和西北的局勢。

卡斯蒂利亞女王伊莎貝拉是個意志強大而又盡職盡責的君主,有時候即便是在昏睡時她也會用含糊不清的聲調囈語著她的國家與敵人。

伊莎貝拉有很多敵人,從年輕時候起她就是依靠一次次的戰勝強大的對手走過來的,而到了現在,她的絕大部分敵人不是已經去見了上帝就是已經因為慘敗再也不敢挑釁,但是伊莎貝拉始終堅信她的敵人正隨時隨地預謀著試圖與她為敵。

床上的女王動了動,守在旁邊的女僕立刻湊上去看看情況,看到女王慢慢睜開眼睛無神的看過來,女僕小心翼翼的在她耳邊輕聲詢問她有什麼吩咐。

「胡安娜在哪?」

這是每次伊莎貝拉醒來時會第一個詢問的事,然後不論是否再次失望她接下來才會問其他的事情。

這一次原本以為還會失望的女王看到了女僕猶豫的樣子,她的眼中瞬間露出一絲急切:「有胡安娜的下落了?」

「是的陛下,不過不是什麼好訊息。」

女僕猶豫的不知道是否該對女王說實話,就在她感到為難的時候,伊莎貝拉已經抬起無力的手緩緩擺了擺:「去請斐迪南來。」

「陛下,您不想知道公主的訊息了?」女僕不解的問。

「也許由他來告訴我更合適,」伊莎貝拉說著輕柔的拍了拍女僕的手背「放心,我聽到過更多壞訊息,所以不用擔心我。」

斐迪南趕來的時候伊莎貝拉已經在僕人的幫助下伴坐起來,她甚至還喝了一小杯羊奶,這讓她看上去似乎精神稍微好了些。

「現在告訴我吧,胡安娜怎麼樣了?」

已經做好準備的伊莎貝拉神情平靜,她的確已經準備著聽到最壞的結果。

只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斐迪南給她帶來的,是個更糟糕的訊息。

「為什麼?!」

即便是病魔纏身,伊莎貝拉還是發出了一聲有力的質問。

「議會要幹什麼,他們是在質疑我的王位合法權嗎?」

斐迪南同樣疑惑的搖搖頭,他也不明白貴族議會這個時候抬出恩裡克的女兒胡安娜究竟有什麼意義?

「是曼努埃爾?」伊莎貝拉突然問,可隨後她就知道這個猜想有失偏頗,託雷多的舊貴族們或許會因為她侵犯了他們的權利而反對她的統治,但是那些人不會愚蠢到和葡萄牙人勾結在一起。

因為那就意味著他們將和整個卡斯蒂利亞王國作對。

可是除了曼努埃爾,還有誰會不遺餘力的為埃裡克女兒的身份正名?

「我們需要你作出決定,」斐迪南坐在床邊拉著妻子的手沉聲說「也只有你有權做出這個決定,告訴我們你打算怎麼辦,卡斯蒂利亞正面臨著一場內戰,和南方的叛亂相比,這是一場真正的戰爭。」

伊莎貝拉目光直直地望著丈夫,她知道斐迪南說的沒錯,貴族議會現在掌握了兩個最大的籌碼,她的女兒,還有他同父異母哥哥的女兒。

兩個胡安娜,一頂王冠,託雷多公然向她發出了挑戰。

並沒有想多久,伊莎貝拉就做出了決定,她向旁邊的侍從吩咐了兩句,很快在無數人的等待中,貢薩洛和一群卡斯蒂利亞將軍奉命覲見女王。

「陛下,我覺得我們在巴里亞里多德待的已經夠久了。」在玫瑰角宮,亞歷山大對教皇說,看著把玩著一件有著典型東羅馬風格青銅馬雕塑的老丈人,他不由琢磨或許亞歷山大六世已經被這段難得的好時光迷惑住了。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聽到他的提醒終於從雕塑上挪開目光的亞歷山大六世神色清醒而又鎮定:「的確待的太久了,我們不是要去託雷多嗎?」

「那麼說您已經做好準備了?」

聽到亞歷山大的詢問,教皇卻認真的反問:「那麼你呢,準備好了嗎?」

亞歷山大想了想,終於點頭:「是的,準備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