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滅亡與瘋狂

只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瑪利亞德盧納如今不但已經另結新歡,而且他還意外的發現了她那個情人的秘密。卡德隆堅信那個堤埃戈和亞歷山大之間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東西,這讓他不但好奇,還隱約得覺得如果知道了他們的秘密或許就能獲得意想不到的好處。

特別是當知道亞歷山大不惜冒著直面教皇的怒火和復仇的危險前來面見教皇之後,卡德隆就覺得也許一個再也不可能有的機會出現在面前了。

不過他不知道瑪利亞德盧納對堤埃戈與亞歷山大之間的關係究竟知道多少,或許她認為堤埃戈只是個在中間牽線搭橋的商人,還是已經知道了更多的東西,這樣卡德龍覺得有必要從她那裡仔細探聽一下。

「夫人,我是想請求從您那裡得到幫助,」卡德隆用略顯失落的語氣說「我知道這樣很卑劣,但是現在我也只能請求您了,如果您能夠幫我寫一封推薦信,我想也許你以後就用不著再看到我這張令您討厭和不安的臉了。」

瑪利亞德盧納立刻慌亂的看看四周,她注意到教皇就在花園兒裡,不過這個距離應該是聽不到什麼的,而其他的僕人並不在旁邊,這才讓她略微放心下來。

「你怎麼敢對我說這種話,你是在威脅我嗎?」瑪利亞德盧納緊盯著卡德隆的臉,她在心裡暗暗提醒自己不要被這個侍從的話嚇住,雖然他也許曾經做了很可怕的事,但是現在這裡是瓦倫西亞,是甘迪諾公爵領地所在地,自己如果被這樣一個人嚇住就太丟人了。

卡德隆很恭敬的微微低頭,遠遠看去像是在聽著公爵夫人的吩咐,不過他的話卻不是那麼恭敬:「我只是希望您能夠幫助我,陛下現在的情況有些糟糕,而我還很年輕不可能一直這樣無所事事,您知道我自己無法向他提出這樣的請求,所以我希望您能夠幫助我。」

瑪利亞德盧納暗暗咬了咬牙,她的目光有些凌厲的從卡德隆臉上掃過,她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一想到這個人與喬瓦尼的死牽扯在一起,瑪利亞德盧納就覺得他不太可能那麼輕易的放過利用這件事要挾自己的機會。

瑪利亞德盧納想過花錢把他遠遠的打發走,或者是乾脆徹底解決眼前這個威脅,不過她也知道現在的事情已經不是由她做主,她決定把這件事情告訴堤埃戈。

既然亞歷山大同樣用喬瓦尼的死威脅她,那麼就讓他們去解決這個麻煩吧。

這麼想著的瑪利亞德盧納忽然覺得輕鬆了許多,她的目光也漸漸變得柔和下來,在看似稍微沉吟之後她低聲對卡德隆說:「我不可能就這麼突然為你寫一封推薦信,畢竟你是教皇的隨從,不過我想還是有辦法幫助你,可這件事情之後,我不希望再見到你。」

「當然夫人,我也認為我們以後還是儘量少見面為好,不過為了這個我也希望您能儘快為我準備一份推薦書,我想如果我能夠去薩拉戈薩,也許就能如您所願的從您眼前消失了。」

看著露出得意神情的卡德隆,瑪利亞德盧納勉強維持著她還算平靜的神態,在僵硬的把手伸出之後,看著低頭親吻她手背的隨從,瑪利亞德盧納臉上閃過一絲狠意。

一個女僕臂彎裡挎著個籃子走出了甘迪諾公爵的別墅,她身上的裙子還算乾淨,頭髮也打理得很順,甚至腰間圍的一條小小的圍裙也是乾乾淨淨的,這讓人知道她應該是某位貴婦或小姐身邊的貼身女僕,她胳膊上掛的籃子上有個蓋子,這樣裡面放的東西就不會沾上塵土和被從身邊賓士而過的馬匹濺上泥點。

當她走在街上的時候,路邊有人會向她打招呼,因為她的長相還算不錯,一些年輕人更是願意故意在她面前晃來晃去。

這個女人是甘迪諾公爵夫人的貼身女僕,作為公爵夫人身邊的親信,她不但伺候馬利亞德盧納的生活起居,也為她與情人幽會製造條件。

所以當看到從對面走來的卡德隆時,女僕先是一愣,隨即就笑著走迎上去。

她很清楚夫人與這個隨從之間以往的事情,在羅馬時還曾經不止一次陪同瑪利亞德盧納趕赴與他的幽會,而當他們在一所隱秘的房子裡享受溫存的時候,這個女僕則為他們在門口望風。

這些輕車熟路的事如今她依舊在做,只不過公爵夫人幽會的情人已經變成了那個商人。

現在看到卡德隆,她雖然有些緊張卻並不害怕。

「你這是去哪兒?」卡德龍有些好奇似的對女僕問。

「去為夫人買些她想要的東西,」女僕隨意晃了晃臂彎裡的籃子想繼續向前走,然後她發現擋在面前的卡德隆似乎並不想讓路「讓我過去,夫人正急著要用。」

「等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對你說,」卡德隆說著向女僕示意了下,看到她似乎不為所動,卡特隆從衣服下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塞到女僕的手中「我不會耽誤你太久,我只想知道問你些事情。」

女僕猶豫了一下,可手上錢袋沉甸甸的感覺實在太好,而在聽到卡德隆說「如果你想再賺點錢就跟我來」之後,女僕立刻把錢袋塞進衣服的暗兜,然後把籃子往懷裡抱了抱,轉身跟著卡德隆走去。

「告訴我,那個叫堤埃戈的商人是什麼時候成為夫人的情人的,」在一條小巷裡,卡德隆有點氣急敗壞的問著,他注意到女僕有些猶豫就向前一步壓低聲音問著「告訴他的一切,還有他們是要在什麼地方幽會。」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些,」女僕有些惱火,隨即又略顯嘲諷的打量著卡德隆「你是個漂亮的小情人,不過她已經厭倦你了,現在夫人的情人是那個堤埃戈,那個人很有錢,所以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卡德隆好像被激怒了,他來回轉悠了兩圈兒向那個女僕問到:「你現在就是要去見那個人是嗎,為夫人給他送信兒,然後在什麼地方給他們把風,你以前不就是經常做這種事嗎?」

「這和你無關,」女僕有些蠻橫的說「如果我是你就別再妄想著和夫人有什麼關係了,相信我,如果繼續糾纏下去對你沒有好處,這裡不是羅馬,夫人不可能為了你冒險。」

卡德隆似乎有些洩氣了,他無奈的點點頭向那個女僕擺擺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女僕用這些嫌棄的目光少了點卡德隆,對這個英俊的隨從她其實很有好感,甚至還有點同情他,不過她知道這個人不可能再成為夫人的情人了。

不知怎麼,女僕隱約覺得夫人似乎有些懼怕那個堤埃戈,這個想法讓她覺得很好笑,所以這個念頭的她心頭一晃時女僕露出了個笑容。

她轉身打算向巷子口走去,就在這時,一雙手突然從後面緊緊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女僕立刻激烈的掙扎起來,她的雙手用力掰著掐在她喉嚨上的那雙手,雙腳在地上不停的蹬踹。

可是卡德隆卻不停的狠狠用力,直到她的身體慢慢癱軟下去。

籃子落在了地上,上面的蓋子滾出很遠,露出了裡面的一封信。

卡德隆立刻抓起那封信向著小巷深處跑去,當他從一個不起眼的巷口出來,然後又鑽進人群穿過幾條街後,他終於在一個角落裡停下來。

然後他立刻迫不及待的開啟了信,一行奇怪的話落入了他的眼簾:「上帝如何使人滅亡?」

看著這句話,卡德隆不禁一愣,他茫然的看著這份只有這一句話的信。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聲音忽然從他背後很近的地方低聲說:「必先使其瘋狂。」

卡德隆駭然轉身,但是不等他看清眼前的人,隨著一道黑影在頭頂閃過,卡德隆已經被打倒在地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