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特種植園的護園隊就這麼誕生了,這些人的到來一舉扼制住了因為擔心戰亂而大量流失的人口導致的蔗糖產量的繼續下跌,而除了為歐洲人的餐桌上提供食糖賺取了大筆利潤外,隨著蔗糖的產量逐漸趨於穩定,朗姆酒的釀造成了另一個賺錢的好東西。不過這一切都建立在幾乎源源不斷的從歐洲往克里特輸送大量勞力的基礎上,這甚至也逐漸形成了個小小的產業,很多人知道在克里特雖然日子苦了些,但是卻能賺到錢,在這個因為連年歉收導致農民逐漸失去土地,而城市又不能容納下那麼多失地人口的時候,去克里特似乎成了個不錯的選擇。
只是即便是那些用輸送勞力賺上一筆的人都不知道,被送到克里特種植園的那些人,大部分的確留了下來成為了種植園的工人,而有些卻被送到了其他地方。
一個遠離克里特,甚至是遠離歐洲大陸的地方。
身下的木桶咚咚的響,傑姆斯也在想著自己的心事。
亞歷山大的許諾讓他的心難以避免變得焦躁了起來。
雖然在海上的冒險讓他嚐到了很多甜頭,可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永遠當一個海盜。
傑姆斯希望自己能成為比他的哥哥克里斯托弗哥倫布更偉大的航海家,而現在一個機會正擺在他的面前。
成為一個海軍將領,而不是海盜,這的確充滿了誘惑。
甚至傑姆斯還想起了當初克里斯托弗在探索大西洋之前,向伊莎貝拉提出的要求獲得貴族頭銜的條件。
哥倫布家在熱那亞並不是什麼望族,一直以來躋身貴族一直是這家人的強烈渴望,不過這在熱那亞可不是那麼容易。
為了追求財富和實現成為貴族的願望,克里斯托弗哥倫布把希望寄託在了對新航線的探索上,不過現在隨著伊莎貝拉對他態度的改變,事情顯然已經發生了變化。
傑姆斯覺得自己大概是哥倫布家的唯一希望了,克里斯托弗如今的日子很不好過,而自己現在卻正面臨著一個巨大的機會。
傑姆斯忍不住想起了亞歷山大向他描述的美好前景,這讓他在猶豫很久之後終於做出決定。
「我們進去。」傑姆斯從酒桶上跳下來,他用手裡的馬鞭抽打了下腳上的靴子,算是稍微收拾了下,然後他帶著自己的手下向商人交易所的走去。
商人交易所裡,三五成群的商人們正在激烈的爭論和討價還價,這裡已經逐漸顯現出未來新大陸地的重要。
從新殖民地運抵歐洲大陸的各種奇珍異寶和新奇的植物種子吸引了太多人的注意,而真正知道這些東西價值的人卻多,不過這已經足以讓那些商人因為驚人的利潤對這種買賣趨之若鶩。
傑姆斯走進交易所的時候,雖然有人好奇的向他看過來,可也許是因為感覺這個人看上去不像個商人,所以並沒有人和他打招呼。
對常年在這個交易所進出的人來說,很多人已經練就了一雙能看人的眼睛,他們知道什麼人手裡有錢,什麼人又是在虛張聲勢,對那些想著空手套白狼的掮客販子們,這裡的僕役都是很不客氣的,他們會把人直接從窗戶扔到大街上的垃圾堆,甚至是臭水溝裡,對商人交易所的人來說,這裡的傳統是神聖而不可侵犯的,即便是執政官走進這扇門後也必須遵循古老的規矩。
傑姆斯向四周看了看,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幾個看上去衣著光鮮的人身上。
傑姆斯會看上那幾個人並非是因為他們看上去像是有錢人,而是因為認識他們。
「薩維利亞城裡最有錢的人是誰,現在我可以隨便說出幾個名字了。」傑姆斯看著那幾個人自語了一句,然後向他們走去。
「請問您有什麼事嗎?」一個僕人忽然走過來擋在傑姆斯面前「如果您想要和我的的主人談生意可以先稍微等一下。」
看著僕人,傑姆斯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從腰帶上拔出火槍,頂著他的胸口開了一槍!
震耳欲聾的槍聲瞬間驚動了所有人,在短暫的呆愣後,交易所瞬間響起一陣驚呼,商人們嚇得四散逃跑,一些人擁擠著向大門跑去,當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交易所的大門已經緊緊關閉,而且還有幾個看上去就不像是善類的大塊頭堵在那裡後,人們又立刻四散奔逃,有些就近躲到了能藏身的地方,有的則向著敞開的窗子跑去,準備跳窗逃命。
「這就是我不喜歡商人的原因,總是想著逃避責任,可賺錢的時候從想過要付出代價。」傑姆斯一邊嘴裡嘟囔著一邊慢條斯理的給手裡的火槍重新裝填上彈藥,然後他舉起槍來,對準一個已經終於從人群裡擺脫出來,笨拙的把一條腿跨到了窗臺外面的商人扣動了槍機。
「砰~」
一聲槍響,那個商人像是被個無形的拳頭很砸了一記似的一頭栽出了窗臺,聽著外面重物落地發出的悶響,傑姆斯一臉無奈的看看還冒著煙的槍口,然後撇撇嘴。
「我原本只是想勸他別幹蠢事的,」傑姆斯惋惜的說「不過好像彈藥裝的有點多。」
商人們都這個突然出現的兇殘的強盜嚇住了,再也沒有人敢去爬那個看上去很容易翻越出去的窗臺,所有人都驚恐的看著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可怕的人。
「我想你們一定很害怕,不過不用擔心,」傑姆斯一手拿著火槍一手拽出腰裡的劍,在用鋒利的劍尖劃過眼前兩個臉色驚慌的商人下巴後,他向這些人露出了自詡和藹可親的笑容「其實我是來和你們談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