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國王,可你現在的樣子真是讓我覺得丟人。」箬莎低聲說,看到阿爾弗雷德臉色發黑,她把長戟遞給旁邊的人,然後招呼著捧著袍子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僕人把袍子交給她。
箬莎把袍子披在阿爾弗雷德的身上,然後她回頭向大臣們微微點頭:「各位,請給我們一點時間。」
「陛下,我們現在缺少的就是時間,」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亞歷山大忽然說,然後他向莫迪洛伯爵點點頭「既然國王在這裡,我想也許一些事情正好可以儘快解決。」
莫迪洛無奈微微搖頭,他很清楚亞歷山大這麼做是故意的,很顯然他不想讓箬莎和阿爾弗雷德單獨待在一起,哪怕是隻有那麼一小會。
「我聽說我們要離開那不勒斯?」阿爾弗雷德卻很興奮,他覺得這是履行一個國王權力的時候了「我們要去哪,難道我們要學斐迪南嗎,要知道他可是讓整個那個不勒斯都失望了。」
「您的堂兄當初是因為擔心不敵法國人才決定逃離那不勒斯,而您現在面臨的危險要比他大得多。」掌印官歐佛瑞德走過來以一副國王親信的姿態攙扶著他走進房間,然後看著坐下來後用露在袍子外的雙腿蹭來蹭去的阿爾弗雷德,歐佛瑞德繼續說「您可能要面對的不止是法國人。」
「那還有誰?」
「是阿拉貢,有訊息說阿拉貢的斐迪南和法國人達成了秘密協議,」箬莎低聲說,看到阿爾弗雷德露出不信的神色,箬莎背過身去貼在他耳邊低聲說「事實上你母親會逃到那個諾爾梅齊那裡,就是因為阿拉貢派人在那裡準備和她聯絡。」
「你是說我母親和斐迪南有勾結嗎?」阿爾弗雷德目瞪口呆的問。
「我們不知道她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不過斐迪南的使者的確出現在了諾爾梅齊身邊,而你的母親很奇怪的偏偏去了諾爾梅齊那裡。」
阿爾弗雷德難以置信的看看房間裡的其他人,看到他們雖然沒有開口卻顯然預設的神情,他有點焦急的壓低嗓門對箬莎說:「那我該怎麼辦,要知道如果人們知道我的母親和阿拉貢勾結,他們甚至會懷疑我的王位得來的是否合法。」
「所以我們需要離開那不勒斯,這不只是為了避開法國人,也是為了避開阿拉貢人,」箬莎讓因為有些激動的阿爾弗雷德重新坐下,然後她看向大臣們「現在請你們把決定告訴國王。」
莫迪洛伯爵向前走了一步向阿爾弗雷德微微致意後說:「陛下,我們得離開的那不勒斯,這的確很糟糕,但是如果繼續留在這裡可能會很危險的。」
「可是我們去哪?」阿爾弗雷德有些茫然的問。
「去比利謝利。」站在角落處的亞歷山大開口了,他走過來看著阿爾弗雷德「陛下,比利謝利有通往南方的道路,而且那裡有一座規模不小的城堡,完全適合讓王室在那裡暫時躲避。」
「比利謝利?阿方索的領地?」阿爾弗雷德意外的看著亞歷山大,到了這時他已經顧不上與這個‘大舅子’以前的那點小小恩怨,說起來他這時候甚至還多少有點暗暗感激亞歷山大能在這個時候的幫助,只是去比利謝利,這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那裡現在最合適,」箬莎低聲安慰著阿爾弗雷德「要知道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阿拉貢人真的試圖吞併那不勒斯,我們必須有一個既能抵禦入侵又可以隨時撤退的地方。」
「可是阿方素……」阿爾弗雷德還是有點不放心「他應該不會願意看到我們的,或者他會趁機提出什麼我們根本無法接受的條件,如果他要我把王冠讓給他呢?」
「請您放心陛下,我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莫迪洛伯爵果斷的說「王室會安全的抵達比利謝利,」說到這伯爵向亞歷山大望去「蒙蒂納伯爵會用他的軍隊保證人們對國王和王后的忠誠。至於比利謝利公爵,我們必須承認他的確是個麻煩,不過如果他不肯接受這一切,我們就只能使用最直接的辦法了。」
「要和比利謝利開戰嗎?」阿爾弗雷德忽然顯得有些興奮起來「或者我可以親自指揮軍隊解決我的堂兄。」
「陛下,希望不要到那一步,這一切都要看公爵的決定。」莫迪洛伯爵向亞歷山大看去「不過相信如果真的那樣,蒙蒂納軍隊一定能夠為您掃清一切障礙。」
阿爾弗雷德也有些興奮的望過去,看到亞歷山大微微點頭致意,他立刻很用力揮了下手:「那就去做吧,不論是比利謝利還是什麼地方,我們最好還是儘快離開那不勒斯。」
聽著阿爾弗雷德的話,房間裡的人們不由神色各異的相互對望,說起來他們之前並沒有得到阿爾弗雷德的同意就決定把宮廷遷往比利謝利多少顯得有些站不住腳,而現在一切都是那麼理所當然的決定了。
「可是我們真的能讓阿方索公爵同意讓宮廷遷往比利謝利嗎?」歐佛瑞德多少還有些擔心的問「比利謝利的城堡很堅固,如果阿方索堅持抵抗,這對我們可是個麻煩。」
看著歐佛瑞德憂心忡忡的樣子,亞歷山大略微點頭,他倒是也能理解掌印官的擔心,畢竟以現在那不勒斯的兵力如果強行進攻比利謝利,即便成功不但會損失慘重而且還可能會給了阿拉貢或是法國人乘虛而入的機會和藉口。
而且正因為沒有見過蒙蒂納軍隊的戰鬥力,那不勒斯人對是否能順利進駐比利謝利有所顧忌也就在所難免了。
所以亞歷山大想想覺得還是應該讓那不勒斯人放心才好。
「我的軍隊已經做好準備,」亞歷山大走到窗邊看向外面,一隊巴爾幹士兵從下面經過「而事實上我要告訴各位的,是我們已經接到了來自比利謝利的邀請,當地的商人認為在這種時候為了他們的安全,有必要請求得到一支足夠強大的軍隊的保護。」
聽到亞歷山大的話,那不勒斯人不由心情複雜,神色迥異。
而隨後傳來的訊息也很快證實了亞歷山大的許諾。
就在一項與自貿區聯盟的協議剛剛簽署之後,一份由比利謝利商會向自貿區提出請求保護的申請書就在幾乎得到所有人簽字同意後遞交了出去。
接著,早已奉命集結在那不勒斯與比利謝利之間待命的巴爾幹人團以受自貿區僱傭為名,在比利謝利商人們的夾道歡迎中,越過邊界進入比利謝利。
而這距協議簽署之後,不過幾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