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瓦的軍隊在「擺脫」了艾呂普的包圍圈後,迅速進入了匈牙利南部。
這對魯瓦(阝十)來說無疑是個很糟糕的訊息。
為此魯瓦(阝十)不得不一邊迅速向匈牙利北方推進,一邊派出一部分軍隊監視和保衛自己的退路和補給線。
同時他一次次的派人向艾呂普求援,希望他能儘快剿滅赫爾瓦帶領的抵抗軍隊。
說起來艾呂普對魯瓦(阝十)的請求還是很認真對待的,這從他殘酷的鎮壓佔領區的抵抗力量就可以看出來。
一波波一次次的反抗都被艾呂普狠狠的鎮壓下去,很多抵抗的火星還沒有來得及變成燎原的火焰就已經被撲滅。
但是即便這樣,零星卻又數不清的反抗依舊在這片土地上到處蔓延,以至很多人即便從沒見過赫爾瓦,也依舊自認是他麾下的追隨者。
一時間從北波斯尼到克羅埃西亞,從卡尼奧拉到瓦拉幾亞,奧斯曼帝國的佔領區到處都是反抗的浪潮。
赫爾瓦就是在這種時候找準了機會開始向魯瓦(阝十)發起正面挑戰的。
作為被波斯尼亞國王,魯瓦(阝十)的處境其實很尷尬,曾經抵抗異教徒的英雄如今成了奧斯曼人的幫兇,被這個巨大變故打擊的巴爾幹人從震驚中漸漸清醒過來後,對魯瓦(阝十)瞬間從失望變成了憎恨。
這讓魯瓦(阝十)的日子開始不好過起來,雖然他依舊帶領著一支頗為強大的軍隊,可是他能明顯的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深深敵意。
特別是在進入匈牙利後這種敵意就顯得更加濃烈,這讓他不但要與匈牙利的軍隊交戰,甚至還要隨時防備來自平民的襲擊。
而赫爾瓦顯然不需要顧忌這些,他的軍隊甚至還受到了當地民眾的歡迎,雖然兩支外國軍隊在自己國家內打仗這種事怎麼也說不上讓人愉快,可至少對匈牙利人來說,赫爾瓦是盟友,而魯瓦(阝十)是入侵者。
正是在這種情況下,赫爾瓦開始主動向波斯尼亞軍隊發起了正面進攻。
他開始是自己單獨發動進攻,可在經歷了兩次失敗後,赫爾瓦有些發熱的頭腦清醒了許多,然後他同意了庫拉什提出的與南匈牙利軍隊聯合起來的建議。
這種聯合的結果就是魯瓦(阝十)立刻感到威脅增加了不少,特別是赫爾瓦向他的後方補給線發動了一次又一次的襲擊之後,魯瓦(阝十)深深的意識到了危機的來臨。
他再次向在薩格勒布的艾呂普求援,當局勢漸漸變得越來越糟時,魯瓦(阝十)不得不以可能會得罪艾呂普的代價,給在布加勒斯特的蘇丹的寫信,希望他能督促艾呂普加大對赫爾瓦的清剿。
只是這封信送出去已經很久卻還沒有迴音,而來自赫爾瓦與匈牙利聯軍的威脅卻日益增加。
局勢變得對波斯尼亞軍隊不利了,如果不是擔心可能會觸怒蘇丹,魯瓦(阝十)已經有要撤退的心思,只是如果這麼做勢必就要面臨來自巴耶塞特二世的怒火,這讓魯瓦(阝十)一時間難以下定決心。
普拉託當然是打聽不到那麼詳細的訊息,不過一路走去他們聽到的卻多少和局勢發展的結果差不多。
波斯尼亞人向匈牙利的進軍已經慢了許多,薩格勒布公爵的軍隊正在某個地方集結準備向波斯尼亞軍發動進攻,而南匈牙利軍隊也正在積極的向入侵的波斯尼亞人發動反擊。
形勢一片大好,不是小好而是大好,至少對絕對多數當地人來說,波斯尼亞人也許過不了多久就得滾蛋回老家了。
普拉託他們就是在這個時候見到的艾呂普。
當他們看到他的時候,這位被蘇丹委以重任的佔領區總督,尊貴的帕夏老爺,正把腦袋往一個身材豐滿,人高馬大的匈牙利村姑的那道深不可測的鴻溝之間擠,從低垂的領口可以看到他的口水已經快要變成一條淹沒鴻溝的小河,而帕夏老爺因為被那村姑胸前的兩座大山壓得太嚴實,看上去似乎隨時有窒息的危險。
普拉託恭敬的向艾呂普介紹了博德佩德,然後他就立刻知趣的找了個藉口跑到了門外,而且還離得遠遠的。
對普拉託來說,他這段日子賺的錢已經讓他即便回到羅馬也足以能引起大多數人的嫉妒,如果是以前也許他還會滿足,可現在他已經知道自己正在參與的是多麼了不起的事業,所以他已經下定了決心,一定要跟著伯爵大人發更大的財。
不過既然決定了一心發財,普拉託也就漸漸明白了該知道什麼和不該打聽什麼,所以那兩個人之間的事,是聽到的越少越好。
「您已經聽說了關於蘇丹的事情了嗎?」博德佩德問到,在詢問的時候他其實多少有些懷疑,因為從艾呂普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他已經知道了蘇丹的近況,這讓博德佩德還有些擔心接下來的談判可能會不太順利。
但是讓他沒想到是,艾呂普很痛快的點點頭,然後還用奧斯曼語很虔誠的為蘇丹的健康祈禱祝福了一番。
然後艾呂普開口問到:「那麼蒙蒂納伯爵派你來做什麼呢?」
「伯爵希望能和您合作,」博德佩德立刻明白的說出了來意「我也會去找薩格勒布公爵,伯爵的意思是希望公爵對波斯尼亞人的進攻能放緩些。」
聽到博德佩德的話,艾呂普臉上露出了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他摸著唇邊滑順的鬍鬚,過了一會才發出聲輕笑說:「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形勢變了,當然這誰都想不到,」博德佩德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實實在在的有些感慨,一想到索菲婭居然有機會成為瓦拉幾亞的主人,甚至有可能真的成為希臘女王,博德佩德就不禁感嘆命運的奇妙「伯爵需要向拉迪斯拉斯國王施加壓力,所以這個時候波斯尼亞軍隊的表現應該更好些。」
「這你得對赫爾瓦去說,」艾呂普有點頭疼的撫了下額頭「我聽說他手下有個叫庫拉什的傢伙很厲害,不過那個人最多給我找些小麻煩,而你的那位伯爵給我找的是個真正的大麻煩。」
「但是這不也正是您的機會嗎,您的總督做的看上去挺舒服。」博德佩德向艾呂普一笑,他已經從亞歷山大那裡知道了關於這位總督和他兄弟的事情。
從亞歷山大的描述上博德佩德清楚的知道了一件事,這對兄弟真正效忠的只有他們自己。
「那麼我可以得到什麼好處?」艾呂普不耐煩的問「我已經幫了你們很多,當然我也得到了一些回報,但現在你們要得到的是一個國家,這可是個大買賣,那麼告訴我蒙蒂納伯爵準備用什麼來換取我的幫助?」
博德佩德有點詫異的看著艾呂普,雖然已經知道這個人是個純粹的利己者,但是如此赤裸裸的提出條件,還是讓博德佩德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別這麼看著我,其實大家都一樣,蘇丹喜歡土地,你的那位伯爵喜歡權力,而我只對財富感興趣,每個人都是可以被收買的,所以告訴我這次你們要用什麼代價換取我的幫助?」
博德佩德默默點頭,或許在吉拉斯或是喬治利魯歐看來這種話根本無法接受,但是他卻承認艾呂普說的沒錯。
事實上即便是吉拉斯和喬治利魯歐也未必不會被收買,唯一的區別只在於對不同的人,出不同的價罷了。
博德佩德緩緩的撕開身上衣服的夾層,從裡面很小心的拿出一封信。
開啟那封信,艾呂普的臉色微微變了,他先是抬頭看了眼博德佩德,然後又低頭看著那封信裡的內容。
其實這封信裡只有一句話,可這句話對艾呂普來說卻因為太過終重要而無法做出決定。
「蘇丹的御營總管哈米雷薩爾普洛姆和他的將軍席素谷,是塞利姆王子的支援者,王子將成為新的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