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舒服的坐下來,不過很快他就皺起了眉,動了動身子讓隆起的後背離開後面膈人的椅背。
「現在讓我們說說那位蒙蒂納伯爵,」大公看著滿是敵意的兩個女人「你們大概已經知道我讓那個伯爵去做什麼了,我需要有人能幫我暫時給奧斯曼人找點麻煩,這樣蘇丹才能發現我的重要,所以我不想有人破壞我的好事。」
「那個伯爵在波斯尼亞什麼都幹不了,」卡尼奧拉公主不屑的說「那些波斯尼亞人既倔強又固執,他們不會和一個公教徒好好相處的,他到了波斯尼亞唯一的結果就是死在那裡。」
「這個我並不在乎,」卡爾不在意的搖搖頭「我在乎的是他能為我做什麼,至少現在我不想他出事,所以我要你給你那些朋友寫信,告訴他們收斂著點。」
卡尼奧拉公主陰沉的看著侄子,她在心裡琢磨如果自己不答應這個要求又會怎麼樣。
似乎察覺到公主的心思,卡爾冷冷的說:「如果你拒絕,我會把你和你丈夫做的那些事寫信告訴奧斯曼人,相信奧斯曼人一定對你們這些小把戲很感興趣。」
卡尼奧拉公主露出了錯愕的神色,她沒想到卡爾會卑鄙到這種地步,居然用向奧斯曼人告密要挾她。
「卡尼奧拉的祖先會因為你這種行為蒙羞的。」公主憤憤的說,不過她卻沒有再堅持表示拒絕。
卡爾大公撇了下嘴說到:「如果卡尼奧拉在我的手裡滅亡,那才是令我的祖先蒙羞,不過這和你已經沒有關係了親愛的姑媽,你現在應該多想想該怎麼勸阻你那些過於興奮的波斯尼亞朋友。」
「那麼你呢,那個蒙蒂納伯爵不就是被你唆使著去的波斯尼亞,你認為蘇丹對這個訊息又會怎麼看?」
聽到卡尼奧拉公主的反問,卡爾卻沒有顯出驚惶不安,他慢慢從口袋裡拿出另一封信。
「這是我寫給波斯尼亞總督的,不過你可以先看看,我親愛的姑媽。」
卡尼奧拉公主有些疑惑的接過那封信,可只看了開頭幾句臉上就露出了錯愕的神色。
「你居然把那位伯爵的行蹤透露給了奧斯曼人的總督?」
「只是告訴他有個外國人帶著軍隊進入了波斯尼亞,你難道不也是這麼告訴你那些波斯尼亞朋友的嗎,我們之間的區別只是告密的物件不同,不過正因為這個不同,你必須得按照我說去做了,親愛的姑媽。」
公主愣愣的看著卡爾大公,之前借用亞歷山大的力量挫敗卡爾所帶來的喜悅,突然間就蕩然無存。
現在卡尼奧拉公主忽然發現除了按照卡爾說的做,她居然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至於馬爾齊多維,我覺得你們夫妻還是不要妄想了,不過我可以考慮用另一種方式補償你們,」卡爾看看旁邊的馬爾齊多維公主「你的丈夫可以得到攝政公爵的稱號,但是你們必須保證從現在開始絕對不再幹預馬爾奇多維的任何事務。」
卡尼奧拉公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她有些充滿希冀的看著卡爾,似乎是在探究他的話究竟是真是假。
馬爾奇多維公主臉色沉沉的看著討價還價的兩個人,她覺得自己的國家就好像一塊被隨時準備宰割的肥肉,等著別人任意享用。
「我可以考慮你的建議,」卡尼奧拉公主對侄子點頭說到「不過我只能保證放棄干預馬爾奇多維的事情,至於波斯尼亞人,你也應該知道我們對他們的影響並沒有到能隨意指揮他們的地步。」
卡爾暗暗咒罵了一句,他知道卡尼奧拉公主並非說謊,就和他與那個伊沃德拉納之間的關係一樣,他也不相信卡尼奧拉公主夫妻能對如同的魯瓦(阝十)那樣的波斯尼亞貴族有著決定性的影響。
不過這麼一來對卡爾來說事情就有些糟糕了。
卡爾大公對亞歷山大是抱著很大希望的,他除了指望著亞歷山大能在波斯尼亞為他拖住奧斯曼人,更是希望這能讓蘇丹意識到維持他的軍隊對奧斯曼人來說是很重要的。
卡尼奧拉公主之前向波斯尼亞人透露亞歷山大的訊息,無疑會激發起波斯尼亞人反抗奧斯曼帝國熱忱,這看上去似是也合他的心意,但是卡爾卻知道這麼做的結果也可能會是徹底激怒奧斯曼人。
他只希望由亞歷山大的蒙蒂納軍隊給奧斯曼人找些麻煩,然後他再乘機提出幫助奧斯曼人圍剿亞歷山大,這樣才能顯出他作為卡尼奧拉公國統治者的重要,但是如果整個北波斯尼亞發生了叛亂,特別是那些貴族如果都牽扯進去,結果很可能就是會促使奧斯曼人對當地貴族徹底失去信任。
如果那樣,當奧斯曼人到了卡尼奧拉的時候,等待他的可能就是被罷黜的命運了。
「親愛的姑媽我得承認你給我惹了個不小的麻煩,所以在事情更糟糕之前趕緊想辦法補給吧,否則我會把你們乾的那些事告訴奧斯曼人。」
卡爾咬著牙叮囑著,然後他的目光不由投向波斯尼亞的方向。
「伯爵,你可一定要頂住啊……」大公心裡由衷的暗暗祝願著。
納烏薩瓦河把波斯尼亞簡單的分成了南北兩塊,這除了因為奧斯曼人到來造成的結果,歷史上波斯尼亞也因為這條河流曾經出現南北兩個不同的王國。
其中北波斯尼亞最強大的時候曾經統治著包括北方與大半個克羅埃西亞的領土,而在稍微些之後,北波斯尼亞王國向南擴張,最終統一了整個波斯尼亞和幾乎全部的克羅埃西亞。
所以當奧斯曼人到來之後,隨著波斯尼亞王國的滅亡,之前被波斯尼亞人統治的克羅埃西亞也就變成了無主之地。
這裡的貴族很多,多得就像是滿山都是的樺樹林,經常一小塊地方上就會有好個不同姓氏的貴人,雖然這些人大多的出身並不高,但是他們依舊是真正的貴族。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景,說起來和克羅埃西亞的過去有關。
和波斯尼亞或是卡尼奧拉不同,克羅埃西亞人信仰的是羅馬的公教。
而當初引導克羅埃西亞人改信的,正是老羅維雷的叔叔西斯廷四世。
這大概算的上是西斯廷四世最得意壯舉之一,當他聽說奧斯曼人滅亡了波斯尼亞王國之後,就做出了個大膽的舉動,派出一位主教去勸導克羅埃西亞人改信換宗。
誰都沒有想到他這個看似冒險的舉動居然真的成功了。
只是為了能讓克羅埃西亞人改信,西斯廷四世對當地人大肆許諾,甚至宣佈只要願意皈依梵蒂岡,就承認那些人的貴人身份。
這樣許諾的結果就是克羅埃西亞順利的皈依在了梵蒂岡教廷門下,而當地也憑空多了許多新鮮出爐的貴人。
而現在就有一隊貴人正牽著驢趕著牛的穿過一片樺樹林,在他們的車上,裝的是滿滿當當的礦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