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羅馬正統在哪裡?

這就看出拉庫什騎士的厲害了,他連連打敗了好幾批來尋仇的敵人,而且他的手段也很殘忍,除了僥倖能夠逃走或是沒有當場死掉的,在戰鬥中他總是用最兇殘的手段把敵人殺得片甲不留,死掉的人那可怕的慘相讓他的敵人和他土地上的佃戶都嚇得不輕。不過自從拉庫什騎士來了之後,這片土地倒是也平靜了不少日子,至少已經好好幾年不用時不時的被告知又換了主人。

至於騎士老爺那些找上門來打打殺殺的事,和當地人沒什麼關係。

就如老頭所說,拉庫什住在這塊荒地山後的宅子裡,至於是不是個大宅子就各有看法了,至少在這些來訪者很多人眼裡,這裡就是窮鄉僻壤的鄉下,如果不是因為要找這個叫拉庫什的,他們是不會在這麼冷的天氣裡受這個罪跑到這種地方來的。

所謂的大宅子其實就是幾間不算很大的木頭房子,房子外有一圈木頭圍牆,似乎是用來防範野豬的,從圍牆的縫隙裡可以看到裡面應該有一層平臺,裡面的人站在上面抵禦外敵。

走進院子就可以到整座房子,從敞開的大門向主廳望進去,可以看到中間挖空的木頭地板中央一個很大的地爐,裡面熊熊的火光把支撐著房子的支柱映出一道道晃動的影子。

一個身上披著件厚實皮毛坎肩的男人從房子裡慢慢走了出來,他的身材魁梧,頭髮很長披散在肩膀上,手裡拿著個缺了個口的酒壺邊走邊一口口的喝著。

「有什麼可以效勞的嗎?」男人口齒含糊的問,從他醉眼朦朧的樣子看,他大概根本就分辨不出眼前這些人的長相。

「卡丘利察的庫拉什?」之前那個問路的男人從隊伍裡緩緩出來,看著眼前醉醺醺的大漢,他用馬鞭挑了挑頭上的皮帽子「告訴我你是庫拉什嗎?」

「是,我是庫拉什,」醉漢往嘴裡灌了口酒,身子歪歪斜斜的來到那人面前,仰著頭看著他「有什麼事情嗎,老爺?」

對那人透著誇張的諷刺視若無睹,馬上的男人帶著馬圍著站在地上的醉漢緩緩繞著圈。

當重新回到醉漢面前時,男人才冷冷的說:「卡丘利察的庫拉什,以希臘真正的主人的名義,你已經被徵召進了與奧斯曼人作戰的軍隊,帶上你的人和武器,準備為國王戰鬥吧。」

男人說完就準備調轉馬頭回到隊伍裡的,但是一個突兀的聲音卻讓他不由停住了腳步。

「不。」

聲音簡單幹脆,沒有任何猶豫。

男人帶動馬韁的手頓住,他慢慢帶馬向前來到醉漢面前,先是打量了他一下,然後平靜的問:「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不。」

醉漢滿不在乎的回答,說著還抬手喝了口酒。

男人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的馬鞭在手裡微微掂著,突然隨著手腕揚起,馬鞭帶著凜冽的風聲和尖嘯向著醉漢劈頭蓋臉的抽了下去!

但這個人顯然低估了面前看上去似乎連腳下都站不穩的醉漢,就在他的鞭子剛揮到一半時,他的手腕已經被牢牢抓住,同時醉漢的另一隻手飛快探到他的腰間!

在這個騎士還沒明白過來時,隨著一道亮光掠過,他腰間的佩劍已經被醉漢從劍鞘裡抽了出來,鋒利而冰冷的劍尖瞬間頂在了他的咽喉上!

後面的人發出一陣驚呼,有些人紛紛拔出了武器,而這時醉漢已經用力把那個騎士從馬上拽下來。

他手裡的劍緊緊壓在騎士的脖子上,嘴裡吐著酒氣用嬉戲的眼神打量著面前這一群人。

「聽著,我已經為國王盡過義務,而且我保證我打過的那些仗比你們任何人都多,所以別來打擾我了,我不想再為除了我自己之外的任何殺人,所以你們趕緊離開我的土地。」

「立刻放開爵爺大人,」一個隨從揮舞著武器似乎想要救下他的主人,但是他剛剛衝到面前,卻因為看到架在主人脖子上的劍不禁猶豫,就在這短暫一瞬,那個醉漢卻已經趁機突然用劍向前一挑,在那個侍從的慘叫中,他的手腕已經被醉漢用劍脊狠狠砸中,趁著他武器落地,身子彎下,醉漢抬起腿來一腳踹在了那個隨從肩膀上,把他踢得向後翻滾著栽到在院子裡結了冰的水塘裡。

「看看你們這些笨蛋,你們還想和奧斯曼人交戰,在家裡等死的老人都比你們健壯。」醉漢再次把劍壓在那個騎士脖子上,令那些試圖衝上來的人騎士不得不停下腳步「聽著我不管你們是奉了誰的命令,別再來打擾我,否則我不會客氣的。」

醉漢一邊說一邊彎腰準備拾起扔在地上的酒瓶。

「砰!」一聲似是弓弦的聲響從對面傳來,同時一縷寒風迎面而來!

醉漢瞬間警惕的拽著那個騎士向後退去,接著他就看到一抹黑影隨著「啪」的脆響,正中酒瓶。

瞬間碎片四射的,酒瓶四分五裂。

庫拉什愕然的抬起頭,多年出生入死的經驗已經不會讓他感到畏懼,只是他有點好奇的是,如果沒有猜錯,那個射出如此準確一箭的,似乎是這些人當中那個看上去很顯眼的年輕女人。

或者應該說是女孩,因為即便她穿著很厚實的衣服,臉上也包裹的很嚴實,庫拉什還是能看出她的年齡應該不大。

女孩慢慢催馬向前,立刻有個人緊跟在她的身後。

「哈,一個女孩子,這可真是很少見啊,奧斯曼人已經嚇得你們現在連女人都要徵召了嗎?」

「閉上你的臭嘴,」被劍鋒壓著喉嚨的騎士奮力掙扎著「她是你的主人,你要向她下跪行禮。」

「我的主人是上帝,」庫拉什用力一拽騎士的衣領「如果你不老實我現在就讓你去見我的主人。」

「是嗎,那我要看看據說殺死過100個奧斯曼人的庫拉什騎士怎麼要我的命,」騎士毫不畏懼的又用力掙扎了兩下,卻被庫拉什用劍柄敲在頸後瞬間昏頭轉向。

「他說的沒錯,」跟在女孩身後的那個隨從模樣的人帶馬向前,來到和女孩並排的位置停下里「她是你的主人,你應該尊她為主。」

「開什麼玩笑?」

庫拉什有點疑惑的看著面前這些人,這時候他才注意到這隊人馬後面計程車兵手裡舉著的一面面的旗幟。

「尤比亞,賽維提斯,色雷斯,居然還有特蘭西瓦尼亞,」庫拉什意外的在那些旗幟當中看到了幾面讓他意想不到的旗幟,而真正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在這些旗幟當中還有一面既陌生又熟悉的旗幟。

紅底金色與白色的十字與那特有的雙頭雄鷹的標誌,讓庫拉什不禁目瞪口呆,他發誓自己沒有看錯,但是他怎麼也不明白為什麼這面旗幟會出現在自己家的院子裡。

「卡丘利察的庫拉什,在你面前的是羅馬帝國的後裔,最後的東羅馬帝國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在這個世界上的血脈,君士坦丁堡與羅馬人的皇帝的繼承者。」那個人說著看向旁邊的女孩。

在庫拉什愕然的注視下,女孩摘下了包裹在臉上的圍巾。

一張健康的,如同象牙般肌膚的臉出現在了騎士的面前。

一雙很大很美的眼睛定定的盯視著站在面前的騎士。

「索菲婭亞歷山德拉巴列奧略,」那個人向著已經有些不知所措的庫拉什大聲宣佈「在你面前的是羅馬正統存在的證明,就如吉拉斯騎士說的那樣,她是你的君主,你應該稱她為你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