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要軟禁我?」巴倫娣臉色陰沉的問「別忘了這裡至少在名義上還是我的領地,所以你如果真的軟禁我,也許連對蒙蒂納的統治權都可能會丟了。」
「我倒是願意冒這個風險,」亞歷山大對巴倫娣的威脅不為所動「另外我把你留下來也是為了管教那些農莊,相信我吧,種植葡萄會讓給我們帶來好處的,為了這個你也該留下來為我們的領地多盡一份力。」
巴倫娣瞠目結舌的看著把劫持說得如此輕描淡寫的亞歷山大,就在她因為這話要發火時,亞歷山大伸出手再次托起了她的下頜。
「聽著,我不知道你對我們的婚約怎麼看,但是我知道你是個很難得的女人,至少比我見過的大多數女人都更聰明而且也更理性,這是我很喜歡你的原因,」亞歷山大認真打量著巴倫娣的眼睛「我知道你把家族的利益看得比什麼都重要在,這也沒有錯,可我還是希望你能真正冷靜的想想我們的婚約對你究竟意味著什麼。」
聽著亞歷山大的話,巴倫娣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正如亞歷山大說的,巴倫娣不是沒有認真考慮過這個婚約對她的意義。
巴倫娣自認已經很瞭解亞歷山大,至少她認為亞歷山大和她其實是一種人。
他們都是那種為了追求利益可以不顧一切的人,但是她卻又不能不承認亞歷山大在有些地方和她或者是其他人不一樣。
除了那些對她來說一開始似乎是異想天開,可之後往往卻又證明來了充滿了智慧的各種絕妙想法,巴倫娣始終感覺亞歷山大就像個始終站在遠處看著她,還有她的家人,甚至是就那麼遠遠看著所有人的看客。
她能感覺到那種說不出疏離感,相反似乎只有箬莎才能更加接近亞歷山大。
巴倫娣覺得這很奇怪,這種奇怪驅使她希望能更加清楚看明白亞歷山大這個人。
或許正是這種好奇,讓巴倫娣覺得亞歷山大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而在不知不覺中,這種不一樣漸漸的讓她有些著迷。
所以當她聽說有可能會和卡爾吉諾訂婚的那一刻,巴倫娣的心裡第一次升起了一股莫名的不滿。
這不滿是對卡爾吉諾的,是對她的叔叔熱那亞大主教拉福爾德拉羅維雷的甚至還隱隱有些對她的父親老羅維雷。
「卡爾吉諾家是群暴發戶,」巴倫娣忽然蹦出這麼一句,看到亞歷山大有趣看著她,巴倫娣決定故意忽視其實卡爾吉諾家族要比羅維雷家更久遠的事實「他們的家族在很久之前就失勢了,不過現在成為了總督,這讓他們認為可以挑釁羅維雷家的地位了。」
「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否則你叔叔不會接受或者至少是默許熱那亞議會通過卡爾吉諾家的條件。」
「那麼你認為是什麼讓熱那亞議會提出那種條件的?」
巴倫娣遊戲爾疑惑的問,她不知道熱那亞發生了什麼,才讓熱那亞人寧願承認亞歷山大對蒙蒂納的統治權,也要促成她和卡爾吉諾的婚姻。
「我父親不會同意這個條件的,」巴倫娣很肯定的說「這對羅維雷家沒有任何好處。」
「可是你忘了你叔叔卻預設了這個條件,」亞歷山大不以為然的搖搖頭「很顯然熱那亞發生了什麼事,否則這一切就說不通了。」
巴倫娣遲疑停頓了下,她知道亞歷山大說的沒錯,在聽到那訊息之後她就在猜想熱那亞究竟發生了什麼,會讓她的叔叔拉福爾德拉羅維雷答應下來那種條件。
雖然她始終最敬佩的是她的父親老羅維雷,可她也承認拉福爾叔叔有著並不比她父親遜色的智慧和膽識,這讓巴倫娣忽然急切的想要知道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
「或許託尼叔叔知道。」巴倫娣看了眼亞歷山大,她有點後悔趕走了託尼羅維雷,這讓她擔心接下來託尼可能會向他們隱瞞些什麼。
「或者另一個人也可以告訴我們些事情。」亞歷山大向巴倫娣笑了笑,他覺得他們這種樣子倒是有些像是配合默契的夫妻,只是不知道這種默契能保持多久。
「你是說卡爾吉諾?」想到什麼的巴倫娣脫口問著。
「對,他應該是現在最迫不及待的了。」亞歷山大用讚許的目光看了眼巴倫娣,他知道這個女孩很聰明,最重要的是她還難得有著少有的沉穩冷靜,這就讓她能用更加理性的方式去看待身邊發生一切,而不是一旦衝動起來就立刻忘記一切,甚至歇斯底里。
這樣的女孩是很少見的,至少亞歷山大承認,即便是箬莎在這方面也不如巴倫娣。
「所以你還是要打這一仗是嗎?」
似乎明白了什麼的巴倫娣平靜的望著亞歷山大,她的眼神有點古怪,既有著發現了什麼的瞭然,又夾雜著一抹隱約的失望。
「我們得知道熱那亞究竟發生了什麼,或許這對於你父親也是一個幫助,要知道能讓你的拉福爾叔叔不得不同意熱那亞議會干預我們的婚約,事情應該是已經很嚴重了。」
巴倫娣露出了嚴肅的神情,她知道亞歷山大說的不錯,拉福爾德拉羅維雷會同意那樣荒謬的條件,看來事情真的有些嚴重。
看到巴倫娣若有所思的點頭,亞歷山大走到門口,看到裡房門站的遠遠的幾個僕人,他不禁暗暗搖頭。
看來還得是儘快把烏利烏召回來,他心裡一邊這麼琢磨一邊下達了命令:「去把所有人都叫來,要快。」
奧孚萊依是最後一個到穹室的,當他走進房間時才發現一群隊官已經把原本不大的穹室擠得有些站不下了。
奧孚萊依從幾個人當中穿過去,來到亞歷山大的桌前,看著正盯著桌上地圖默默沉思的亞歷山大,奧孚萊依向另一邊的貢帕蒂投去個詢問的眼神。
「大人,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卡爾吉諾會在什麼地方,不過他遭遇了損失,這個時候應該正在某個地方休整他的部隊。」貢帕蒂琢磨了下對亞歷山大說,同時向奧孚萊依望去,似是在提醒他如今正在說的話題。
「我們的軍隊如果要再次出動需要休整多久?」亞歷山大忽然抬頭向奧孚萊依問到。
「大約需要一週,最少也要4天,如果我們要再次出動就必須要把那些因為負傷不能及時歸隊計程車兵損耗計算一下,或許我們可以從熱那亞人當中挑選些能用得上的。」
「這可不是個好主意,」一個隊官小聲說「我們是要和熱那亞人交戰的。」
「如果那樣我們就更需要儘快讓那些熱那亞人要麼聽從我們的命令,要麼乾脆讓他們離開蒙蒂納,」奧孚萊依向亞歷山大說「我們不能保證每次我們出動的時候,那些熱那亞人都能安分守己,所以如果不能讓他們補充我們的軍隊,就應該儘快讓他們離開,否則這對我們是很不利的。」
「或許我有個辦法能解決這個問題。」一個聲音從奧孚萊依身後傳來,行軍隊長錯愕回頭,看到了正從另一邊房門走進來的巴倫娣。
奧孚萊依臉上露出了奇怪神色,他再次向貢帕蒂望去,得到的卻是個無奈的表情。
「這些士兵可以派到羅馬涅東邊的邊境上去,就是和威尼斯人很近的那些地方,」巴倫娣沒有理會軍官們看到她時那種古怪的神色,而是走到亞歷山大身邊對他說「相信他們一定會很認真盯著那些威尼斯人的。」
巴倫娣的建議讓奧孚萊依不由眼前一亮。
熱那亞人也許在很多時候並不是最好計程車兵,但是誰都不能不承認當他們面對威尼斯人時,結果就是往往會爆發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高得多的戰鬥熱情。
「這個主意不錯,」亞歷山大笑著點頭「那麼就按照我們說的,用4天最多一週的時間休整部隊,然後準備出發尋找卡爾吉諾,這一次我要把他從羅馬涅趕出去。」
說完亞歷山大的目光看向巴倫娣。
「至於你,我親愛的巴倫娣,」亞歷山大認真的說「我要你在我不在這段時間幫我統治蒙蒂納,直到我勝利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