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奧拉爾鎮(上)

「奧拉爾據說是個很富裕的地方是嗎?」亞歷山大饒有興趣的問。「當然,那地方很富裕,」熱那亞人舔了舔舌頭「那裡是從熱那亞通向托斯卡納的要道,所以在很多年前這個地方就很熱鬧,要知道奧拉爾著名的收穫節可是有著很多年傳統的,每年人們都會在鎮子上選出一位人扮演收穫天使,然後男男女女的就會在這位守護天使的祝福之後到田野裡去幽會。」

「會有著這種事,這難道不是異教徒的舉動嗎?」一直在旁邊看著手裡一份圖本的貢帕蒂愕然的抬起頭「難道那些女人的父親就不管嗎?」

熱那亞人露出了曖昧的笑容說:「那些女人的父親也同樣喜歡這種節日」

熱那亞人的話引起了一陣鬨堂大笑,一時間四周的人似乎都忘了還有一支幾萬人的敵軍隨時可能出現,很多阿格里和波西米亞人都催促著旁邊知道關於奧拉爾風俗的熱那亞人說說那都是怎麼回事。

亞歷山大沒有和手下議論關於奧拉爾的奇特風俗,他招手叫過貢帕蒂,讓他和自己並轡前進。

「你要讓你的火炮走的快點。」

亞歷山大吩咐著,之前之所以沒有強行渡河,除了因為補給之外,那些火炮也是關鍵。

為了從比薩人手裡得到那些火炮,亞歷山大是付出了不少代價的,所以他當然不捨得放棄那些火炮。

而如果要帶著那些火炮過河,一旦到了北阿爾諾河對岸,就有可能隨時都會與米威聯軍遭遇,在那種時候,火炮反而又可能會成為累贅。

正因為這樣,亞歷山大決定循著河左岸一直向北,只是那些笨重的火炮依舊讓整個隊伍前進速度慢了不少。

「大人,我覺得我們也許應該改裝一下炮車,」貢帕蒂回頭看看後面在路上艱難前進的炮車「現在炮車的四個車輪似乎承受不了那麼的重的火炮,或者我們應該再增加幾對車輪。」

再增加幾對車輪?

亞歷山大腦海裡迅速閃過馱著一門火炮,有著五對車輪的怪物隆隆向前,碾壓敵人的情景,然後他看著貢帕蒂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說朋友,你為什麼不能反過來想想呢,如果你炮車的車輪減少一些,說不定會更好呢。」

貢帕蒂有些不解的看著亞歷山大,他不明白在這種時候為什麼反而要的減少車輪,不過看著亞歷山大臉上若有若無的笑容,他忽然想起了在守衛比薩城門的時候,亞歷山大讓人改造那門火炮時,臉上似乎也出現過這個表情。

也許減少車輪真的有用?貢帕蒂心裡不由將信將疑的琢磨起來。

對於貢帕蒂對火炮炮車的改造,亞歷山大不想提出太多的建議,任何一種技術的發展都是有其背景的,亞歷山大很難想象這個時候出現一批能夠快速射擊的武器會發生些什麼,但是這卻並不妨礙他在路上又稍微把獵衛兵的火槍予以改造。

在廢掉了幾支火槍後,亞歷山大用從比薩一個鐘錶商人那裡得到的幾個齒簧給火槍裝上了個看上去比簡單的扳扣更省力也更可靠的機括,看著伴隨火槍兵生硬的扣動支在槍桿外邊的扳機,火槍瞬間發出聲聲轟鳴,亞歷山大擦掉了手上的沾染的油泥。

「大人,你計程車兵射擊速度要比其他人快的多,」貢帕蒂詫異的說,他是被槍聲吸引來的,當聽到密集不停的射擊時,原本因為會是連續多排射擊的貢帕蒂看著只有三排的或蹲或站的火槍兵的射擊之後,不由驚訝得張開了嘴「我甚至可以猜想站在這些火槍兵對面你是多麼可怕。」

「不,真正可怕的是你的火炮。」亞歷山大看看遠處正在忙活的那些炮手。

因為對亞歷山大在比薩製造出的殺人奇蹟的信任,貢帕蒂決定冒險試一試兩輪炮車。

拆掉炮車中間的聯軸,把火炮假設在經過加固的兩輪橫架上,看著然後把繩索套撒上轅馬,一門簡易的兩輪炮車就開始小心翼翼的在路上行走起來。

「炮車的支架上可以打些計算好距離孔,」亞歷山大看著直挺挺的火炮漫不經心的說「這樣每次只需要用木楔固定住不同的孔,就可以很方便的調整火炮射角的高低了。」

貢帕蒂愣了愣,然後他忽然點了點頭,很顯然他已經明白了亞歷山大的意思,而且他嘴裡開始不斷自語起來:「對,是這樣,而且除了這種辦法我們還可以有其他辦法改變炮擊角度,要知道有些火炮是很重的,根本不能倚靠人力抬動固定木楔,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用絞輪,或者乾脆用大的絞盤調整火炮的角度?」

貢帕蒂一邊說一邊問著亞歷山大,當沒有得到回應時,他卻並不氣餒,而是繼續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語下去。

亞歷山大微微一笑,雖然並不強求什麼新技術的出現,但是如果能在自己啟發下推動更多的變化,他倒也是樂見其成的。

靈活的調節火炮射擊角度和改變火炮炮車的結構,這些似乎看上去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變化,在這個時代中會帶來什麼樣的反應,又有誰會知道呢?

亞歷山大一邊無所謂的想著,一邊隨著隊伍前進。

當又一個斥候騎馬來到他的面前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

「大人,我們看到奧拉爾鎮了,」斥候先是喊了一聲,然後他仰起頭灌了兩口水,這才繼續說「而且我們也見到了您說的那座鎮子外的臺地。」

「臺地,什麼臺地?」

剛剛聞訊趕來的熱那亞軍官有些奇怪的問。

「奧拉爾鎮子外的臺地,」斥候解釋著「大人讓我們注意那裡是不是有一塊臺地。」

「看來我的記憶還不算壞,」亞歷山大用別人聽不到的聲音嘟囔了一句,然後回頭向走過來的貢帕蒂說「看來我們要暫時分手了,你跟著斥候把所有火炮都架設到那塊臺地上去,而我們要去見鎮子上等熱那亞人。」

雖然滿心疑惑,貢帕蒂還是按照亞歷山大的命令帶著他的火炮部隊向著臺地上艱難的爬去。

當他氣喘吁吁的把那輛改造的兩輪炮車推到臺地邊緣時,看著下面幾乎一覽無遺的鎮子,貢帕蒂臉上不由浮起一絲疑惑。

「把火炮架設在這兒,難道是要轟擊鎮子嗎?」

貢帕蒂喃喃自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