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只要我們離開這裡就送你回家,我保證,」亞歷山大說著剛剛向前一步,可隨即無意中瞥向上方的小窗戶的眼中忽然露出詫異神色。
他神色的變化讓盧克雷齊婭不由扭頭向後看去,就在這時亞歷山大突然向前猛衝,他的一隻手一把抓住盧克雷齊婭握著刀的手腕,另一隻手用力捂住了她的嘴!
意外讓盧克雷齊婭驚慌的發出喊叫,可叫聲卻被亞歷山大的手擋住,當她掙扎著試圖擺脫時,亞歷山大已經用力把她緊緊頂在了地窖的牆壁上。
「聽著,如果你想死可別拉著我,」亞歷山大憤怒的低聲教訓著驚慌失措的盧克雷齊婭「我們如果落在威尼斯人手裡對誰都沒有好處,所以我的夫人你最好老實點,否則我也許要考慮把你單獨扔在這了,可如果你聽話,等這件事完了之後你很快就能回到你的波提科宮了,聽懂了嗎?」
盧克雷齊婭目光驚恐的微微點頭,她覺得後背被膈得好疼,而嘴上那隻手上的力氣是那麼大,讓她有種好像完全被眼前這個人控制住的可怕感覺。
看著一臉驚慌的盧克雷齊婭,亞歷山大有點無奈的輕輕鬆開手,他覺得自己決定冒險綁架盧克雷齊婭也許犯了個很大的錯誤,這麼下去他們兩個能不能安全的脫離危險都不知道,至於是不是能到達蒙蒂納新堡,就更是個未知數了。
「你會放我回家嗎?」
盧克雷齊婭用很小的聲音問,這個時候的她才真正像一個才17歲的年輕女人,她那雙戒備中又透著依賴和無助的眼神落在亞歷山大眼中,一時間讓他心底裡忽然有種輕輕的震顫。
從嘴唇上離開的手並沒有放下,而是輕輕托起了細膩光滑的下頜,看著面前微微仰著的這張小臉,亞歷山大鬼使神差的忽然低頭在盧克雷齊婭柔軟的紅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盧克雷齊婭霎時呆住,這個吻和之前因為情況緊急時被迫的「封口吻」不同,是那麼輕緩溫柔而又迅速,甚至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時就已經一掠而過。
盧克雷齊婭愣愣的看著亞歷山大,她有些害怕,怕這個人再吻自己,如果那樣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是甚至不顧被威尼斯人發現也要拼死反抗,還是默默忍耐下來。
可接下來她就知道了自己的反應。
亞歷山大的第二個吻依舊是那麼溫柔而又沒有侵略性,他甚至開始只是輕輕碰觸盧克雷齊婭的唇尖,當得到她並沒有激烈反抗的答案後,他的嘴唇開始在盧克雷齊婭的唇上微微摩擦,然後緩緩覆蓋上去。
盧克雷齊婭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把手按在亞歷山大肩膀上的,她似乎想要抗拒,可又好像是要讓自己的身體有個支撐,到了後來她甚至開始發出輕輕的呻吟,這是因為她第一次覺得這種感覺是以前和喬瓦尼在一起時候完全不同的。
直到亞歷山大主動放開她的身子,盧克雷齊婭才喘著氣盯著亞歷山大的眼睛問:「你為什麼要吻我?」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因為我們也許過一會就可能會死了,而旁邊有個漂亮女人肯定要先吻一下才不遺憾吧。」亞歷山大無所謂的回答。
聽到這個答案,盧克雷齊婭微微一呆,她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亞歷山大,心裡沒來由的升起一股怒氣。
難道不是因為自己美麗嗎?難道不是因為自己要比那個巴倫娣德拉羅維雷有魅力的多嗎?
剛剛在心底裡浮現出來的征服這個男人的得意在下一刻變成了憤怒,盧克雷齊婭用力推開亞歷山大,雖然她不敢高聲說話,可還是想開口咒罵他一通。
但是亞歷山大卻向她微微擺擺手,然後他開始收拾起從身上卸下來的東西。
一柄長劍,一柄火槍和彈藥,還有一把隨身短劍,剩下的就是身上不多的一小袋金幣。
亞歷山大把長劍藏在了地窖的一個角落,同時把火槍和彈藥塞進了被肥厚褲腿擋住的靴子裡。
然後他稍微猶豫,把短劍遞給了盧克雷齊婭。
「拿著這個。」
看到盧克雷齊婭奇怪的眼神,他拉過她的手把短劍塞進她的手裡。
「聽著,我們現在必須互相幫助,即便你向報復我,那也是等到我們都安全之後的事。」
盧克雷齊婭想了想,就微微側過身去掀起裙子把短劍藏了起來。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個人就那麼無聲的坐在地窖裡,誰也不再理誰。
隨著頭頂小窗中的光亮漸漸稀疏,地窖裡也變得暗淡下來,直到天色完全黑下來,地窖裡幾乎看不到對方的臉。
「我們能逃出去嗎?」也許是黑暗令人不安,一直沒有說話的盧克雷齊婭終於打破了橫在兩人之間的沉默。
「只要不出意外就行。」亞歷山大沒有特意安慰她,而是在黑暗中再次檢查了一下武器,同時他把之前從盧克雷齊婭手裡奪下的那柄生鏽的刀子插在了腰帶上。
「如果我們逃出去,你會去見我父親請求他原諒你嗎?」盧克雷齊婭忽然問,然後又故意說「雖然我覺得他肯定不會原諒你。」
「既然這樣那我還是不要去自己找死了。」亞歷山大不以為意的一笑,當做出決定綁架盧克雷齊婭的時候,他就沒想過還能得到波吉亞一家子的原諒。
盧克雷齊婭憤怒的哼了一聲,剛要再說什麼,卻被黑暗中亞歷山大輕輕的「噓」聲打斷。
「有人來了。」亞歷山大說著先把盧克雷齊婭向地窖裡面推去,然後摸黑走到門邊,他稍微聽了聽外面的動靜,接著向旁邊退開兩步,警惕的盯著門口。
木門發出長長的吱呀聲響,一個站在門外的身影慢慢低頭走了進來。
「老爺你們在嗎?」老頭聲音響了起來。
「我在這,」亞歷山大說著先前一步,他的手裡握著那柄生鏽的刀子,當他看到另一個人影隱約出現時門口時,他手裡的刀子迅速先前一滑緊緊頂在老頭的脖子上「我想那是你的同伴對嗎?」
「是的老爺,我們來送你們離開這個地方。」老頭趕緊解釋。
「那我們就走吧。」亞歷山大並沒有放開抵在老頭脖子上的刀子,他向身後招呼一聲,然後推著老頭慢慢走出地窖。
盧克雷齊婭緊張的跟在三個人身後,當她按亞歷山大的吩咐伸手去牽馬時,帕加索斯立刻發出了暴躁的鳴叫。
「聽話,帕加索斯。」亞歷山大低呵了一聲,這時候外面那人已經開啟了房門,月光照進來,也照亮了他臉上不住抖動的肥肉。
「我們去河邊。」亞歷山大低聲吩咐,在他的逼迫下,那兩個人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在前面避開街上的威尼斯人,沿著房子下的陰影悄悄走著。
威尼斯人很顯然都很喜歡聚會,遠處教堂附近傳來的陣陣歡騰的高聲說笑聲倒是掩蓋住了馬蹄踏在地面的聲響,當前面的房子越來越少,一條亮晶晶的河流出現在不遠處時,亞歷山大終於鬆了口氣。
「老爺,我是守信用的,船就在那我們會送你過去。」老頭有些急迫的說「而且我們自己也怕讓威尼斯人看到,您大概不知道,他們白天絞死了個不願意給他們糧食的人。」
「哦是嗎。」亞歷山大應了一聲,看著老頭的同伴把拽上岸的船推下了河,亞歷山大示意盧克雷齊婭先牽馬上船。
當看到她們上了船後,亞歷山大想了想,從懷裡拿出了已經準備好的10個金幣。
「這是你們的了。」亞歷山大說著把金幣往遠處的河灘上一扔,同時作勢收起刀子。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很聽話的老頭同伴忽然轉過身,他的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多了一把鋥亮的斧子,與此同時老頭也從懷裡拽出了一柄短刀!
剛剛轉身的盧克雷齊婭看到那兩個人向著亞歷山大衝去,就在她因為驚懼發出驚恐的喊叫聲時,一聲轟鳴從岸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