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坐在後面的男人慢慢坐下來有些疑惑的應了一聲,他最後看到那些人似乎正向著鎮子後面的樹林奔去,那裡距離教堂不遠,這讓男人略微有點不安「那些人看上去可不像什麼善茬,但願沒什麼事。」
涅德神甫站在雪地裡焦急的走來走去,他已經在教堂後面的樹林裡等了有一陣了,感到腳上有些冰涼還不停來回跺了幾下。
隨著一陣蹄聲,一群騎馬的身影出現在樹林外,然後十幾個人穿過樹林向著神甫奔來,當他們停下戰馬時,每個人都因為奔跑嘴裡不停的吐出熱氣。
「你們來晚了,」神甫有些抱怨的說「而且你們不應該騎馬來,我沒地方藏不住這麼多的馬。」
「可我們到時候得儘快離開,」長髮男人說著從馬上跳下來「神甫,我們和你不一樣,一旦殺了那個貢佈雷,不論如何我們都得趕緊離開這,沒有馬可不行。」
聽著長髮男人語氣裡透出的譏諷,神甫露出絲憤怒,可隨即又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好吧,我來解決馬的問題,不過你們一定不能露餡,」神甫對其他人說「一會你們都要換上我給你們準備的流浪漢的衣服,還有不能帶長武器,只能帶短劍和匕首。」
「放心,我們幹這個也不是一次了」一個傭兵滿不在乎的說「進去之後殺掉那個倒霉蛋我們就走人,然後就能賺一大筆,這趟買賣挺划算。」
「小心點,這次可不同,」不知道什麼時候矮個子從修道院後門走了出來,他打量著手下這些人「聽著,這次我們要殺的這個人雖然身份並不重要,但僱我們幹這事的那個人要他必須死,所以我們不能有一點馬虎,」說到這他看著之前那個滿臉隨意的傭兵「去找點灰抹臉上。」
「什麼?」
「我說去找點灰,你的臉上全是油,一看就是剛吃了頓好的,這不是流浪漢,」矮個子說著又對其他人說「還有你們,得讓自己看上去像個餓了幾天的樣子。」
「我們幹嘛不直接找上那個傢伙,然後砍掉他的腦袋。」一個頭頂禿禿的男人問著。
「因為那個人身邊有一整隊計程車兵,還有些看上去很彪悍的波西米亞人,」矮個子說著看了看眼前這些人「雖然你們不是最勇猛的傭兵,可我聽說你們是最狡猾的,有不少有名的傢伙在你們手裡吃過虧,所以這次才要找你們。」
矮個子說完認真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些人:「聽著,我要的就是殺掉那個貢佈雷,據我所知他在這呆不了兩天,所以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一點要在這兩天裡把他幹掉,而且不能有任何閃失。」
說到這,矮個子嘆了口氣:「相信我不要馬虎大意,這個人很難對付,特別是他手下那些波西米亞人,那是些讓人很頭疼的傢伙,如果你們不想吃虧,就一定得小心。」
就在矮個子對同夥面授機宜的時候,那些被他稱為讓人頭疼的波西米亞人,正都皺著眉看著不遠處一幫有些奇怪的阿格里人。
這些阿格里人大約有十幾個,除了比其他人都要更加健壯之外,這些人佩戴的武器也稍微不同。
除了長矛和鉤戟,阿格里人使用的就是火槍。
這讓他們在戰鬥的時候只需要建立起穩固的陣型,就可以依靠密集的長矛和夾雜在期間的火槍,儘量在遠端和半近的地方與敵人交戰,而不是需要貼得很近,甚至直接相互用刀劍刺進對方的身體。
這也是亞歷山大設想的比較能夠讓阿格里人發揮作用的方法,畢竟要指望一群剛剛放下農具的農民成為能獨當一面計程車兵,需要花的時間太久了。
可是如果能形成堅固的陣型,那麼阿格里人同樣能夠與敵人對抗。
可這些阿格里人稍微有些不用,他們除了攜帶著火槍之外,居然還每個人都帶著柄馬刀。
也正因為這個,才會引起波西米亞人的注意。
馬刀是從波西米亞人那裡買來的,亞歷山大用了個不錯的價錢買下了那十幾把馬刀,然後用它們裝備了自己挑選出來的衛隊。
而當卡羅疑惑的問為什麼不讓衛隊士兵使用佩劍時,亞歷山大是這麼回答的:「如果一定要讓我為自己挑一種武器防身,我會選一把馬刀,因為這才是真正殺人和自保的武器。」
只是不論是那些阿格里衛隊還是波西米亞人,對亞歷山大的這個決定都多少有點牴觸。
波西米亞人覺得讓這些才扔掉鋤頭的農夫使用馬刀是在開玩笑,而阿格里人也對這種更像異教徒用的武器有些喜歡不起來。
不過看著那些正在熟悉裝備的衛隊,亞歷山大倒是信心十足,而而且心裡隱隱還有些激動和期盼。
亞歷山大記得朱利安諾德拉羅維雷這位後來被人們稱為戰神的教皇做過很多事,而其中最有名的一件,就是利用如今聲名鵲起的瑞士人,為羅馬教廷建立了一支後世鼎鼎大名,以勇敢和忠誠著稱的瑞士衛隊。
每每想到這個,亞歷山大都不由躍躍欲試,想要也建立這麼一支屬於自己的衛隊。
只是亞歷山大很清楚,隨著火器的發展,自己的衛隊註定不可能和瑞士衛隊一樣。
而阿格里的獵戶們,無疑是這麼一支衛隊最合適的人選。
只是亞歷山大還不知道,他的這支衛隊剛剛誕生,就要面臨一場艱難險峻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