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這樣索菲婭,我們不用這樣,」亞歷山大終於緊緊抓住了索菲婭的手腕,他把她的雙手固定在自己已經被扯得快要袒胸露腹的胸口上,然後緊盯著索菲婭的眼睛:「你還記得我們在你的部落裡舉行的婚禮嗎,你還記得為我捱得鞭子嗎,我們是有過融合鮮血儀式的,那時候我發誓說你是我的妻子那就永遠是我的妻子。」索菲婭停止了掙扎,她愣愣的看著亞歷山大,她的眼神是那麼認真又挑剔,似乎要在他臉上找出哪怕是一點點不真實來,然後她的手微微從亞歷山大放鬆的雙手裡掙脫出來,放在了亞歷山大的腦袋兩側。
索菲婭彎下腰,上半身前傾懸在亞歷山大的身上,亞歷山大能感覺到隨著她的動作那對飽滿的山峰再次擠壓下來的力量,當他因為這擠壓不由呼吸略重時,索菲婭的上半身忽然輕輕向下一壓,同時她的嘴唇已經覆蓋在了亞歷山大的唇上。
「啊,」一聲很短促的輕輕低吟從索菲婭的嘴裡發出,然後她側過頭,把臉帖是亞歷山大的胸口上。
兩個人誰也沒有動,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亞歷山大聽到了從索菲婭鼻子裡發出的輕輕鼾聲。
索菲婭居然就這麼趴在他的胸口上睡著了,這讓亞歷山大意外之餘又不禁湧起一陣憐惜。
他的心中湧動著安慰和漸漸平靜下來的溫馨,輕輕攬著已經蜷縮在一起,像是抱著個大玩具般沉沉睡去的女孩,嘴裡輕輕哼著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意思的輕緩調子,同時閉上眼睛漸漸沉浸在這重逢的寧靜之中。
同時睡熟的兩個人並沒有注意到,房間側面的一扇小門悄悄開啟,一個美貌的女人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當她看到被亞歷山大擁在懷裡沉沉睡去的索菲婭時,女人臉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奧爾迦拉夫人實在沒有想到會看到這麼一幕。
她怎麼也忘不了這個女孩剛被送來時的情景,那種充滿警惕,戒備,似乎隨時都會如同一頭兇猛的猞猁般撲上去撕開敵人喉嚨的可怕眼神。
她防備著所有試圖靠近她的人,哪怕是那個把她送來的人,也無法輕易靠近她。
最不可思議的,是這個吉普賽女孩有著一手令人歎為觀止的投擲本領,以致只要是她認為是危險的人,就根本無法貼近她的身邊,更誇張的是她居然還隨著帶著把用條結實皮帶綁在手腕上的火槍。
如果不是這個女孩是個了可憐的啞巴,而把她送來的那個人實在是她不希望得罪的,奧爾迦拉當時真想把她從自己家裡趕出去。
想到火槍,奧爾迦拉又好奇的看看那個叫貢佈雷的年輕人。
這個人也隨身帶著把火槍,而且還是來拜訪自己香閨的時候,奧爾迦拉夫人微微皺了皺眉。
看這兩個人的樣子,再想想之前這女孩強迫著非要代替自己見這個貢佈雷的情景,她能想到這倆人不但認識,而且肯定有著不簡單的關係。
只是這讓奧爾迦拉覺得有些為難了,因為她想起了送索菲婭來的那個人。
那可是個不能得罪的人啊。
奧爾迦拉覺得嘴裡有些泛苦,她順手拿起旁邊桌上盤子裡一塊鹽滷蜜餞放到嘴裡,不過這小小的動作發出的聲響卻驚醒了看似沉睡的索菲婭!
女孩猛然從亞歷山大身上跳起來的索菲婭,本能的抬起手來,當發覺一向隨身不離的火槍不在手裡時,索菲婭想都沒想身子一轉就順手從旁邊桌子上抓起了一把切水果的刀子!
幾乎是在索菲婭跳起來同時,奧爾迦拉已經發出了一聲尖利的大叫,她這麼做完全是出於經驗,因為她知道如果出聲晚了,接下來就天知道要面臨什麼可怕的東西了。
果然,叫聲救了奧爾迦拉一命,看著索菲婭已經舉起來的刀子,抱著頭不住喊叫的那不勒斯名妓的尖叫聲更大了。
亞歷山大在索菲婭跳起來時也已經醒來,他立刻翻身站起,同時警惕的看像四周。
別說樓下還有個剛剛和他結了樑子小卡爾多瓦,即便沒有發生衝突,亞歷山大對這種隨時可能會引來是非的地方也不放心。
只是看著舉著刀子的索菲婭,再看看站在不遠處抱著頭正不住尖聲大叫的那個女人,亞歷山大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不過還不等他開口,外面房門已經被擂得大響,隨著幾聲雜亂叫喊,房門被從外面狠狠撞開!
一群男人蜂擁著衝進了房間,為首的正是奧爾迦拉的那個僕人,不過緊跟在他身後的馬里奧和小科爾多瓦讓亞歷山大有點意外。
而房間裡的情景也讓這群衝進來的人疑惑不解。
豔名遠播的奧爾迦拉夫人狼狽得抱著頭不住大叫,那個走遠的貢佈雷袒胸露腹半身赤裸的站在一旁,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還有個身材異常火爆的美麗少女手裡舉著把明晃晃的刀子,這情景瞬間讓一群人原本想要英雄救美的男人們呆愣木然,瞠目結舌。
「大人,這個,這是……」馬里奧結結巴巴的問,他完全有些傻眼了。
原本以為只是陪著伯爵大人的鄉巴佬外甥出來花天酒地,而且因為得了伯爵的暗示,他也做好了只要這位少爺別太過分就隨他折騰的準備,可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位少爺居然這麼會玩,不但用火槍威脅貢薩洛的侄子,現在似乎還玩起了雙雌爭雄的戲碼,這讓一向自認最懂行的馬里奧也有些吃不消了。
看著那一大群雖然神色迥異,可一個個兩眼放光,就等著看好戲的觀眾,壓力山大知道莫迪洛的計劃已經成功了。
估計用不了多久,整個那不勒斯城都會知道今天傍晚在奧爾迦拉夫人的房間裡發生的事,而且他相信很快事情就會被傳的面目全非。
「我們離開這。」
亞歷山大沒有理那些人,他從已經放下手臂的索菲婭手裡拿過刀子放在桌上,然後拉著她在所有人的注視中向門外走去。
「夫人您怎麼樣,受傷了嗎。」直到亞歷山大他們離開,那個僕人才趕緊走到奧爾迦拉夫人身邊小心問。
奧爾迦拉夫人臉色陰沉的看著門口,雖然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人實在惱火,可現在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立刻讓人給老爺送信,」奧爾迦拉低聲吩咐「告訴他,他帶回來的那個吉普賽女孩被一個叫貢佈雷的人帶走了。」奧爾迦拉夫人接著補充了一句「就是那個阿格里的貢佈雷。」
而在這時,已經來到街上的亞歷山大,正緊緊拉著索菲婭向著杜伊蘭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