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居然是親戚

前哨騎兵的馬蹄上包裹著軟布,所以當他們回到距隊伍不遠的地方時才被發現。

前哨有兩個人,兩人的馬鞍前都橫著一大坨東西,看樣子應該是兩個人。

「抓到了俘虜。」一個波西米亞人興奮的用力拍了下橫在馬鞍上那人的屁股,立刻就傳來一聲壓抑的低吟。

「女人?」亞歷山大奇怪的問,在這種荒郊野外的深夜裡會遇到個女人,這讓他覺得很意外。

「是對幽會的小情人。」另一個哨兵用力把不住掙扎卻只能同樣發出「嗚嗚」低叫的俘虜扔下馬去,看著摔在地上卻因為手腳被捆住站不起來的那人,哨兵低聲笑了起來「當時他們正熱乎著呢,我們都到了他們身邊都沒看到。」

說著的時候,女人也已經被扔下了馬,不過她只是被捆住的雙手,所以她立刻掙扎的站起來試圖跑向她的情人,卻又被哨兵伸出馬刀擋了下來。

當光滑鋒利的刀刃貼在她臉上時,就著月光亞歷山大看到了女人臉上驚恐萬狀的表情。

「夠了。」亞歷山大低聲呵斥,儘管這個時代這種事情很平常,可他還是不希望在自己面前出現。

「這兩個人是怎麼回事?」箬莎對波西米亞人的舉動卻不以為意,不過她關心的是這兩個人的來歷「他們怎麼會在這種地方幽會?」

「也許附近有村莊,」亞歷山大向遠處看看,可惜茂密的成片果林和漆黑的夜晚讓他什麼都看不清「問問他們是從哪來的。」

原本因為亞歷山大的阻止,已經躲開波西米亞人馬刀跑到情人身邊的女人忽然抬起頭,她先是仔細看看,然後戰戰兢兢的問:「您是箬莎小姐嗎,科森察的箬莎伯爵小姐?」

箬莎有些意外的看看這個女人,雖然是夜裡看不清楚,可她還是能肯定這個女人年紀應該不大,也許和她差不多。

只是她雖然曾經幾次來過阿格里平原,卻完全不記得認識這個女人了。

「是我,你是誰?」

「哦,伯爵小姐請您救救我,救救我們。」女人立刻跪在箬莎的馬前哀求著,不過她的聲音並不高,似是知道這些人並不想引起多大的動靜,這倒是讓亞歷山大對這女人的機靈有點意外。

「小姐,我們都是前面村子的,您以前來過這兒,我見過您,而且我被村長老爺派到農莊裡伺候過您,您還記得嗎?」

箬莎皺著眉看了看女人,她顯然已經不記得這些了,不過她之前也的確曾跟著凱澤爾還有其他人一起來過幾次這裡的農莊,這倒是讓她對這個女人的話有了點印象。

「你們跑到這麼遠的地方幹什麼?」箬莎打量著這個身穿粗布裙子,一身典型鄉下村姑似的年輕女人問了句,可看看旁邊的青年男人,她就明白了「你們是附近村子裡的?」

「是的小姐,我是村子裡的,不過他不是,」年輕女人看看男青年,月光下雙眼閃著光「他是從塔蘭託來的,是到這裡來收地稅的。」

「塔蘭託人,」箬莎原本稍顯和藹的臉上立刻浮起一層冷淡,她看著那個青年男人皺起了眉「塔蘭託人什麼時候可以隨便到科森察的土地上來收地稅了?」

青年男人似乎剛剛從驚嚇中清醒了些,他抬著頭仔細看著箬莎,當看清她在月光映襯下的容貌時,青年很明顯的愣了一下,然後才鞠了個躬:「向您致敬小姐,我是塔蘭託伯爵大人手下的收稅官,我奉命來這裡為伯爵收今年下季的地稅,不過請您不要誤會,我不是到您的土地上來收稅的。」

「那麼說你是個奸細了?」箬莎臉色更難看了「也許我該讓人現在就砍掉你的腦袋。」

「他只是來見我的小姐,請您一定要原諒他。」年輕村姑趕緊為情人求情,她拉著那青年要他向伯爵小姐道歉,同時自己跪倒在箬莎的坐騎前緊緊抱住箬莎的小腿「小姐請你看在我伺候過您的份上饒了他吧。」

「這個人。」亞歷山大低聲說。

「你又要做好人了嗎?」箬莎看了眼亞歷山大「作為塔蘭託的收稅官,他卻進入了受到我家保護的土地,這就是挑釁。」

「不,我不是要阻止你,」亞歷山大輕聲說「我是提醒你,這個人似乎並不像他自己說的是個普通的收稅官。」

「什麼?」箬莎奇怪的看看那個人。

「告訴我,塔蘭託的收稅官為什麼要寧可在地上打滾也要藏起什麼東西來,」亞歷山大說著指了指地上「我計程車兵雖然粗暴可對你還算客氣,在你摔下馬的時候已經把捆綁你的繩子割斷了,可你還是故意在地上滾了好幾下,我就覺得奇怪,現在才知道原來是為了這個。」

瑞莎順著亞歷山大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在月光下,黑乎乎的土地上似乎有什麼東西隱約閃亮。

「那是什麼?」

哨兵立刻跳下馬彎腰撿起那個東西,隨著他的手晃了晃,那個東西立刻隨著他的動作抖了抖。

「軟乎乎的,這是什麼?」

箬莎接過士兵遞過來的那個東西,入手稍微一捻,不由發出聲意外的輕「咦」。

「這是絲綢。」箬莎頗為意外的看向亞歷山大。

「是絲綢?」亞歷山大有些奇怪的問,他原本以為這個人故意在地上打滾把自己搞得狼狽不堪是為了隱藏什麼秘密,可聽說是絲綢,他就不禁又覺得有些失望。

可是和亞歷山大的失望截然相反,箬莎看著那個青年的眼神卻變得好奇起來。

「你究竟是誰,怎麼會有絲綢手帕?」箬莎冷冷的問「不要對我撒謊,我是科森察伯爵的女兒,不論是誰,我都有權處置任何侵犯到我家族領地的人。」

青年一言不發的站在那裡,年輕女人則因為箬莎的話意外不解的看著身邊的男人。

過了一會,青年抬起頭,他迎著箬莎的目光看了下,然後微微鞠躬說道:「請原諒我隱瞞了自己的身份,不過這只是為了方便沒有任何其他目的。」

說完,他站直身子以一種天生具有的驕傲神態說:「小姐,我是塔蘭託霍森伯爵的兒子埃利奧特,說起來我還是你的繼子呢。」

青年人話一齣口,箬莎不由面露愕然,而亞歷山大險些從馬上掉下來。

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多了個這麼大的外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