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源有些失望,不過好在自己也沒什麼損失,也只能這樣了。他好奇地問道:「老胡,你真神了,怎麼出現得這麼巧?」
「巧你個頭。」老胡兩步走到門邊,從門框上方拿下一個小東西,扔給周源看,「針孔攝像頭,可以用手機監控。我今天來看你的時候裝上的,在醫院守了一天了。」
周源翻看著手裡的攝像頭,這東西做工挺細緻的,只有硬幣大小,也不知老胡是哪裡搞到的。周源不解地問:「你裝這個幹嗎?」
陸明站在旁邊聽他們說了這兩句,立刻明白過來:「老胡,你一直在醫院守著?這件事和那個……有關?」
老胡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塑膠袋遞給陸明:「你看看這個。」
塑膠袋裡是一條毛巾,陸明剛剛開啟袋口,立刻緊緊皺起了眉頭:「這是那個小偷身上搜出來的?」見老胡點了點頭,陸明神色立刻變得凝重起來。
「這是啥東西?」
「乙醚。」陸明解釋了一句,然後小心地把袋口重新封上,揣進了口袋裡。
「等等,什麼狀況啊?」周源有些搞不清狀況,轉頭問陸明:「乙醚是什麼?我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
陸明簡單解釋道:「一種麻醉劑,通常醫用上用來做全身麻醉。」
老胡補充道:「不少罪犯也會用。但劑量掌握不好容易造成深度昏迷。」
周源這下聽懂了,電視劇裡有不少這樣的情節,拿個手帕往嘴上一捂,受害人就渾身癱軟昏過去了,好像就是這玩意兒。他有點後怕:「這算是行為惡劣吧?有這個做證據是不是可以讓那傢伙判得重一些?」
老胡沒理周源,走到床邊坐了下來:「周源,你平時有沒有什麼仇家?」周源被問得一愣,想了想才說道:「沒有。最近有過節的就是阿龍,不過事情也說開了,他現在應該不會找我麻煩吧。」
老胡點點頭:「他身上沒有帶凶器,而且和你並不認識,所以沒有報復行兇的動機。」然後老胡再問道,「剛才你醒了之後,他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我們都愣了一下,然後他就撲上來打我——也不算打,就是用被子矇住我的頭。」周源立刻說道,這事畢竟剛剛發生,他印象很深刻。
「如果他真是為了偷東西,而且你也沒能看見他的長相,他的第一反應為什麼不是逃跑?」老胡反問道。
老胡問得很有道理,周源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這可是醫院,雖然是半夜,但整棟大樓裡清醒的人絕對不少,如果那小偷轉身就跑出門去,還是可以順利跑掉的,但他卻選擇主動動手,如果周源反抗的時候動靜鬧大了,有人發現後他肯定跑不了。若是新手這樣做還有可能是因為緊張,但作為一個慣犯,他這種不明智的行為的確很反常。
陸明介面道:「所以,他其實根本不是來偷東西的。他的目的就是你,周源。」
「我?」周源有些錯愕,然後自嘲地說道,「老胡都說了他又不是報復行兇,總不會半夜跑來就是要莫名其妙揍我一頓吧?我又不是女的,難道他還想把我劫回去當壓寨夫人?」
可是老胡和陸明沒有接話,反而都目光閃爍地看著周源。周源被盯得有些發毛,想到剛剛說的乙醚的用法,乾笑道:「不會真的是想要劫我吧?他圖什麼啊?」
「今天的治療效果如何?」陸明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卻說到周源煩心的地方,他描述了一下今天的治療過程,沮喪地說道:「昨天體溫降了點,可今天又升上去了。」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我們的猜測了。」陸明微微搖了搖頭,「最壞一種可能出現了。想要劫走你的不是這個小偷,而是那個第三方。」
「我不明白,為什麼啊?」周源此時的心情用一句話來形容的話,那就真是日了狗了。
老胡說道:「這得你自己想想,你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對了!那個小偷叫啥名字?可以問他啊,嚴刑拷打還怕他不說!」陸明的推斷讓周源有些慌亂,他感覺自己好像真的變成小白鼠一樣,情緒激動起來。
「沒辦法,現在只是我們的推測,並沒有證據。」老胡使勁拍了下床沿,「他咬死了是來偷東西的,最多拘留幾天。那個第三方既然那麼有錢,這小偷肯定已經被牢牢收買了,就算真的能判他幾年,也是絕不會鬆口的。」
陸明也同意老胡的說法:「周源,這兩天的所謂治療明顯只是敷衍,你不能再把希望寄託在這上面。不過至少明確了一件事,第三方對你本人很感興趣,甚至不惜請人試圖劫走你。所以我們必須先搞清楚,你身上到底有什麼是他感興趣的?」
是啊,自己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呢?周源冷靜下來,自己身上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這個怪病。可見過求錢、求名、求色的人,從來不知道還有人會對病感興趣?
周源忽然有了一個可怕的想法:也許小青、林河的死,也都和那個第三方有關。而老胡之前不動聲色提前安好了攝像頭,說明他也認為這件事背後有著明顯人為干涉的痕跡。雖然老胡又一次救了自己,但從另一個方面也證明這件事更加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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