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緋遲疑了一下回道:「記不記得我一直說去南山,每一次我不見了,回來的時候都說我去南山了。」
我點點頭道:「我記得。」
「我不是去南山,沒有南山。」姬如緋嘆口氣,下足了勇氣的樣子道:「我是一個殺手,比你看見的武藝高強很多,我殺人,靠殺人拿到佣金過生活。」
我臉上的表情一僵,繼而姬如緋笑起來,聲音是假裝出來的輕快,他笑道:「怎麼了?嚇到你了?」
我沒有答話,只是摸索到他的手牢牢抓住,姬如緋笑笑道:「怎麼了?你不覺得害怕?」
「你將我劫出來的?」我輕聲問道。除了他能把我從天牢直接劫出來,我想不到他還有什麼其他的辦法。
「是。」姬如緋沒有否認,他嘆口氣摸摸我的眼睛:「可惜我去遲了。」
我淡淡一笑,笑裡透著感激,我輕聲道:「你去的時候我什麼樣子?」
姬如緋的手指一僵,繼而他淡淡一笑:「我就知道你會問,我去的時候,你整個人躺在地上,皮膚腐爛了不少,整個人不會說話沒有知覺,我把你帶出來以後,找了不下十個大夫。」
我輕輕笑起來,咽口唾沫道:「你真不容易,那麼黑還能看見我。」我說的誠心實意,我在那一片黑暗裡待得久了,眼睛什麼都看不見的,他能找到我,也實在是不容易。
「沒事的。」姬如緋笑起來,語氣是強裝的輕快,他笑道:「沒多久就會好起來的,你看你的耳朵不久好了麼。」
我點點頭,姬如緋端著藥碗道:「趕緊喝了吧,我備了蜜餞。」
我對著他笑了笑,我是感激姬如緋的,不管從哪方面來說,或許沒有他,便沒有我了。地牢裡待得久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是活著的。
姬如緋餵我吃了藥,便喊來一個客棧老闆的女兒幫我換下衣服梳洗躺著,那女子大約比我小几歲,說話的時候語氣輕快活潑,只是姬如緋一出去便拉著臉,不滿道:「你真的是跟那個公子一塊的?你是他什麼人啊?」她的語氣透漏出一絲不安地盤問。
大約是姬如緋又用了美人計,拐的人家姑娘芳心大動。
我笑了笑道:「我是他的侍女,姬公子心善所以……」
「姬公子?!」她尖叫一聲隨後又小聲笑著道:「他姓姬啊?」
我點點頭,那姑娘笑著道:「叫什麼啊?」
「如緋。」我淡淡道:「如同的如,緋色的緋。」
「姬如緋、姬如緋……」那姑娘開始不停地默唸著,偶爾遲遲一笑,我雖然看不見,但卻能感覺到她的開心,只是她著芳心最終最能使白搭了,別的不說,就董綠鬢那一關就沒人能過的了。
董綠鬢……
我愣了一下,我腦子裡猛地又想起了那天那侍女說的話。
那姑娘後來見我不再說話,氣呼呼地迅速幫我換完衣服便出去了,不多時姬如緋進來了,他看著我笑笑道:「你又害我名聲啊設樂。」他的語氣裡倒是沒有不滿。
我看向他的方向,輕聲道:「你知道瑩鶴先生就是軒國國師花子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