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她!」頭頂有人暴呵一聲,我還來不及抬起頭,兩隻胳膊已經被人鉗制住了,一直抱在懷裡的包袱掉在地上。四周的人在低聲說著話,我被迫腦袋低得很下,只能看到押著我的人穿著官兵才能穿著的靴子。
周遭有人高聲道:「不知道這位姑娘犯了什麼事?要勞煩官爺這樣的興師動眾!」那人口氣酸溜溜的,八成是一個京都計程車子。
我心裡只是很是慌亂,我初來京都,在別的地方也並沒有做什麼需要被通緝的事情,如今才到京都城門下,卻突然被押住,而且這群人來勢洶洶,大有衝著我來的意思。
我越想越生氣,悶頭喊道:「不知民女有什麼錯!」話音才出口,後腦勺已然傳來一陣鈍痛,應該是押著我的官兵用佩刀打了我一下。
我頓時暈頭轉向,正要抬起眼睛看一眼周圍,眼前猛地一黑,好像是一個麻袋迎頭罩了下來。
許是快一個月我都在舟車勞頓,因此被人打過去後我睡的這一覺居然是出乎意料的安逸,我沒有做夢,好好的睡了一覺,再醒來的時候我人已經在了牢獄裡。
但牢獄並不是普通的牢獄,我獨身被關在一個牢房裡,並且周遭空無一人,只是偶爾才能看到獄卒前來送飯,送的飯菜也相對來說是好的。有的時候甚至還是熬得很細的米粥,外搭一個雞腿。
我開始的時候待得很是心神不寧,一直在反思自己的罪過什麼人。過了幾天我也坦然了,這樣待著相對來說也是不錯的。
我待了六天後,終於確定了我被關押的原因。
牆上打孔留出一個小小的窗子,第六天的午後,太陽從小窗子照進來,乾草上顯示出一個不規則的圖形。有一個衣著高於獄卒的侍衛奴顏婢膝地先進來,衝著我瞪著眼睛,惡狠狠地小聲道:「老實點!否則看我怎麼招呼你!」
我坐在乾草上看著侍衛,半晌淡淡一笑,我已經能大概猜出來是誰要來了。整個京都,能這樣大費周章將我抓來的人,除了月貴妃,不會再有別人了。
果然,侍衛向後撤開一步,他彎腰立在牢門處,隨後進來了四個侍女,穿著華貴,即便是微服出遊,她們的衣著也與我見過的一些小姐不相上下。
四個侍女高傲的抬頭看著我,半晌又齊齊移開眼睛,隨後進來的人穿著一身淡金色的衣裳,頭上佩戴著一枝鳳凰金釵。
果然是月貴妃。
她生的和柳官不像,但或許是柳家的風水好,家中的三個子女都生的好看。柳官氣質出塵,最愛不屑一顧,柳嫣嬌俏豔麗,卻是性格乖張,至於我面前的月貴妃,她是長姐,又是宮中受寵的貴妃,相貌並非沉魚落雁,卻有一種高高在上的華貴氣質。
我直直看著她,她回看著我,半晌淡淡一笑拔下頭上的金釵放在手裡,淡淡開口:「我奉貴妃娘娘的命來看你。」
我一怔,她竟然不是月貴妃?!照她的口氣,應該就是月貴妃的侍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