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朱對著我微微一笑,眼神里全然是得逞的笑意,她的身形一閃便不見了。
四周人群擁擠,不少人擠過來圍著我們,我看著瑩鶴先生,漸漸眼皮有些沉重。直到這一刻我才曉得,這一切並不是夢,是凌朱做了手腳,我並不是暫時睡著了做了夢,而是我在她的控制下,已經到了燈會。
瑩鶴先生告訴我,要萬事小心,我還是大意了。
「設樂。」是瑩鶴先生的聲音,我想睜開眼睛看看他,卻是眼皮沉重的厲害。
我終於沉沉睡去。
我再醒來的時候外面已是鳥語花香,我頭疼的厲害。我強行睜開眼睛,刺眼的光便照了進來。我不大適應的又閉上了眼睛,四周很是安靜,卻給我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醒了?!」是董綠鬢的聲音,她的聲音顯得很高興,她強行用手掰開我的眼皮,我沒力氣理她,只翻了個白眼,董綠鬢轉頭笑嘻嘻衝著外面高聲道:「去通知下姬如緋,設樂醒來了!」
我想再睡已經是不可能了,就董綠鬢這個破鑼嗓子。
門又開了,有人走進來,我微微側頭便看見了瑩鶴先生和姬如緋,瑩鶴先生的神色淡淡的,他的手裡端著一個白瓷的碗,長身玉立。
我還記得我用匕首刺傷了宮花,僅僅是因為她戴著面紗的模糊的樣子很像段神玉。我不敢再看瑩鶴先生,垂下眼瞼一陣失神。
公子扶陽那樣喜歡宮花,但我卻對宮花出手,宮花若有大礙,瑩鶴先生一定會因為我而受到牽連。
心口猛地一疼,我下意識皺起眉倒吸一口涼氣。
董綠鬢沒好氣道:「自己被人砍了一刀不知道啊!瞎動什麼!」
姬如緋走過來立馬跟董綠鬢槓上了,他道:「你會不會照顧病人?怎麼說話呢你?!」
董綠鬢不甘示弱,兩人你來我往地吵著,我被董綠鬢擋著,看不見瑩鶴先生的視線我倒也沒剛才突然看見他的時候的忐忑。
只是終究我得給瑩鶴先生一個交代。
「怎麼樣?還疼的厲害?」瑩鶴先生淡淡道。
我回神才發現董綠鬢和姬如緋已經不見了,瑩鶴先生正坐在我的床榻邊,他的眸色沉沉入水,我猜不懂他的情緒。
「先生。」我輕聲道。我實在不知道怎麼開口,要說起凌朱麼?說起凌朱就必須提起段神玉,我不願意。
瑩鶴先生將手裡的碗放在一邊的矮桌上,他微微俯身看著我,神色一如往常的波瀾不驚,他道:「神醫的手藝果然不錯,宮家倒還真是宮家。」
我一怔,神醫?宮家?
說起宮家我便想到了宮花,我掙扎著起身,急急道:「宮小姐呢?她怎麼樣了?我……我……」我吞吞吐吐的,也不敢看瑩鶴先生的臉。
「她沒你嚴重。」瑩鶴先生輕聲道,說完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髮,我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宮花沒有事便好,一個宮家的十八小姐,牽扯進來了多少人。月貴妃、陸老爺子、公子扶陽、宮家、宮袂、還有瑩鶴先生、段神玉、我……
「還疼?」瑩鶴先生輕聲道,他的聲音裡盡是關切,我一時倒是有些不大習慣,他冰涼的口吻我聽慣了,他這樣安慰我還是頭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