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一天的時間整個人才回了神,然後聽著姬如緋講我每天行屍走肉一樣的日子。瑩鶴先生說他確實是被採花大盜所擄,但是在那採花大盜身上找到了‘佛面’,就是月貴妃丟失的那個貢品。
我沒在乎那個貢品,我只是高興瑩鶴先生安全的回來了,同時也為自己前幾天的腦殘覺得臉紅。姬如緋說我看見的他和陸寶晉都是真的,並不是在做夢。
他晚上從牢裡出來看我,陸寶晉則是白天看我。他們兩個心照不宣,府衙裡的牢門都不鎖的。
為了慶祝瑩鶴先生終於安全歸來,於是瑩鶴先生在他們幾個的攛掇下便決定去豐陽第一樓吃飯,陸寶晉因臨時有事先回府衙裡。花罄黎找了塊面紗遮著臉便跟我們一塊去吃飯。
到豐陽第一樓的時候,老闆見了瑩鶴先生,親自出來道喜,又送了不少酒菜。姬如緋和董綠鬢在一塊,跟老闆砍價。我一直都沒有說話,我只是緊緊抓著瑩鶴先生的袖子。
我相信了前些日子那些渾渾噩噩做的事,有的是夢,有的是真的。我也相信了現在瑩鶴先生在我身邊也是真的,但是我還是莫名覺得害怕。
進了六樓的雅閣,小二上了菜便出去了,我不想以往只敢怯怯坐在離瑩鶴先生很遠的地方,我揪著他的袖子,徑直坐在了他的身邊。
「喜歡一個人而已,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董綠鬢敲著手裡的銀筷子高聲道。
花罄黎笑笑,漫不經心道:「喜歡的沒皮沒臉的那可就不大好了吧。」
董綠鬢手裡的筷子一扔,氣憤道:「你說誰呢?!」
姬如緋正好坐在她們兩個中間,這邊勸勸那邊又勸勸,結果是兩個人吵得分都分不開了。我坐在瑩鶴先生身邊,根本不想幫姬如緋管他的爛桃花。
「你怎麼樣?」我看著臉色微微有些白的瑩鶴先生關切的問道。
瑩鶴先生笑著搖搖頭:「沒事。」
我「哦」一聲,替他擺好手邊的盤子,說起來也是真尷尬,我之前鬧騰的事情我自己都不記得,他們卻都記得。還這樣整天掛在嘴上,要不是有花罄黎在,我估計我就在董綠鬢的攻擊下吐血身亡了。
瑩鶴先生吃著菜,並不打理鬧成一團的三個人,我看著他的側臉,一瞬間有些茫然。
瑩鶴先生察覺到了,看著我輕聲道:「怎麼了?」
我搖搖頭,沒來由的猛地笑起來。
我還要再說話,門外卻有人叩著門,來的是陸寶晉。花罄黎利索鑽進了簾子後的一個屋子裡,陸寶晉進來後掃一眼屋子裡的人,他看著瑩鶴先生,輕聲道:「是你拿回來的佛面?」
瑩鶴先生點點頭,他伸手在腰間摸了一下,眉頭微微一皺輕聲道:「怎麼了?」
「剛才有一個叫花子拿著佛面去找欽差,欽差看了一眼說是假的,讓人將那女子活生生打死在了府衙的門口,我看那裝著佛面的荷包像是你的,所以……」
瑩鶴先生想了想道:「我回來的時候確實碰到一堆乞討的人。」
陸寶晉眸色一沉,他顯然是對這欽差的做法十分的不敢苟同。但是他只是一個豐陽城的縣官,如何能拗得過欽差。
姬如緋漫不經心笑笑道:「這欽差究竟是來查什麼的?到底是為了佛面還是為了官銀?」他一齣口陸寶晉立刻看著他。
我一陣無語,沒事還愛往槍口上撞,除了姬如緋一般正常人都做不出來這麼回事。
陸寶晉嘆口氣看著瑩鶴先生無奈道:「兩廣失竊的官銀在姬如緋房裡搜出來了。」
瑩鶴先生神色不變,依舊在等著陸寶晉的下文,陸寶晉淡淡道:「本來是要羈押他的,但是你失蹤了……」
瑩鶴先生轉頭看著姬如緋,姬如緋聳聳肩漫不經心道:「那可不是我偷的,誰知道是誰栽贓我,我說我沒偷他不信!」邊說他邊指指陸寶晉。
陸寶晉臉一陣發白,他神色不變,淡淡地掃一眼姬如緋道:「在你房裡搜出來的。」
「哪有怎麼了?」姬如緋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耍潑,他翹著二郎腿笑得一臉欠揍:「陸大人今日進了這個廂房,難道就能證明這兒的一桌菜你就吃過了?」
我斜睨姬如緋一眼,提醒他別太過分。如果是一個正常人,這會兒早被氣的七竅流血了,但是顯然陸寶晉是個極其有涵養的人,他看著姬如緋微微一笑,坐在桌子邊,舉起象牙白的筷子夾了一口菜,吃了以後道:「那你也沒辦法證明我沒吃過。」
……我被他兩你來我往的唇槍舌戰簡直說的雲裡霧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