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三姨立即就衝了出來,想要將陳東壓回來,可是看到那個男人橫眉一怒,竟然顫悠悠的不敢靠到前面去了。
「幹什麼?你都把他賣給我了,難道還不能帶走了?」肥男人怒氣衝衝的吼著。
陳東慢慢的伸出手來,偷偷的揉著自己的胃。
快吐吧,快吐吧,吐了就解脫了。
「雖然我是賣給了你,但是,你也沒有交錢,是不是?」三姨勸著肥男人,「肥哥,你看,我這麼有誠意,不僅把這個丫頭給了你,還搭送了兩道‘配菜’,你說是不是?不如,等著明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怎麼樣?」
如果讓肥男人直接就把小丫頭帶走,他可能就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哥,把小丫頭先還她,省得讓她以為我們是拿不起錢的人。」女人冷笑著說。
「好吧!」肥男人的手一鬆,就把陳東丟到了地上。
「哥,你輕點。」女人蹲下來,扶起了陳東,「哎呀,我最希望就是有你這樣的女兒,以後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陳東吞了吞口水,都不知道應該有什麼樣的表情了,總之,他還是很想吐的。
「以後,你就是我女兒,我有的,你都有。」女兒說著話,又顫了顫身子。
陳東看著她,又看了看自己,幸好他只是路過打個醬油,找個人就打道回府,否則真成了她的女兒,以後將要生活在怎麼樣的油光水潤中啊。
「這個男孩……」三姨把懶洋洋也推了出來。
她明明就是想要把懶洋洋賣出去,最後怎麼是把小姑娘搭上了?這筆買賣太不划算了。
「不要,不要。」女人拼命的擺著手,「太瘦了,長得也不好看,黑乎乎的都看不清五官。」
懶洋洋摸了摸自己的臉,他只是很久沒有好好洗臉了,他真正的臉還是又白又嫩的。
「他們是兄妹,分不開的。」三姨還真的是怕把懶洋洋獨自留下來的,再把他們最後的幾粒米都吃光了。
可是買家是真的不喜歡懶洋洋這樣型別的,一看到他的樣子,就始終都是在皺著眉頭,好像很怕會被懶洋洋耽誤到他們家裡非常強大的基因一樣。
陳東無力的晃動著自己的雙腿,看著他們將一樁大買賣最終談妥,那對兄妹才大搖大擺的離開。
他大概聽懂,這對兄弟過來買他,不是因為要轉手,而是他們自己想要給家裡面留個後。
留後?找上他?
「都回屋子裡面去!」三姨轉頭看著他們,立即就喝著。
現在的三姨對他們誰都沒有一個好臉色,看來是搬起石頭砸起了自己的腳,應該是沒有賣上一個好價錢,讓她的心裡特別的不舒坦,所以看著他們每一個人,心裡面都堵得慌呢。
「快走!」三姨喝著,「其他人都哪裡去了,連一個孩子都不看好了,是不是不想幹了?」
終於,平時跟在他們身後的男人出現,將一群孩子都帶回到了屋子裡面。
陳東和懶洋洋走進屋孩子氣時候,就聽到三姨正在教訓某一個人,她嫌棄那屋子裡面有髒東西,正在催促其他人立即就將這屋子收拾出來,省得再沾上什麼怪味道。這個味道,是真的太難聞了。
他們身後的門一關,劉子傑就跑到陳東的面前,「他們踩到的東西,之前是沒有的。」
什麼?陳東看著劉子傑,露出一頭霧水,完全不理解的樣子,「你在說什麼?」
「你們會法術,你們真厲害。」劉子傑立即就向他們伸出大拇指,拼命的晃著,「教我,你們快點教教我,我就能回家了。」
其他小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在說著什麼,但是當他們聽到可以回家的時候,立即都瞪大了眼睛,擠到了陳東和懶洋洋這邊,都在等著陳東說出可以帶著他們回家的方法。
原來最不好對付的就是這群孩子當中,年紀最大的這一個,他跟著人販子們的時間最長,「學」到的東西也是最多的。
「我當然可以救你們出去,你們放心,我是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陳東是信誓旦旦的保證著,可是他的話頭一裝潢,就露出相當尷尬又無奈的表情,「可是,我也是沒有什麼好辦法,可以把你們帶出去的呀,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呀?」
「你是會法術的。」劉子傑拼命的晃著陳東的手臂,把陳東那隻現在看起來是粉嫩粉絲的小手臂,抓得都紅了。
「我當然會法術。」陳東立即就改了口,「我還能把你們變沒有呢。」
變沒有?劉子傑呆呆的看著陳東,其他小朋友非要讓陳東變法術,可以把他們變回家。
當然不行,陳東當然知道自己可沒有那樣的本事,否則把所有的孩子都送回家就好了呀,他只是裝作模樣的擺著架勢,看起來是要作未能一樣,結果,他在那裡搖頭晃腦的好半天,最後是什麼都沒有做出來。
其他孩子都失望的散開,原本以為陳東是真的會法術,結果,她只是裝模作樣的擺了幾個好像是魔術一樣的動作,結果就是沒有辦法把他們送回家的。
他們越想越傷心,帶著濃濃的失望都哭了起來。
他們都不敢哭得太大聲,就怕會被揪出來,再狠狠的捱上一頓打。
劉子傑爬到了床上,抱著破舊又難聞的被子,也哭了起來,失望的味道真不好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