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管家顯然是沒有想到陳東會這麼說,時隔好幾年,再加上自己已經落魄至此,不論是誰看到這樣的狀況也會敬而遠之吧。
「怎麼了?尤大哥有什麼事兒嗎?」陳東看到尤管家的表情充滿了疑問便有些納悶的問道。
「你……你真的還願意當尤里的乾爹嗎?我們爺倆現在……」尤管家的聲音有些哽咽,他有些說不下去了。
「我想認這個乾親也不是因為家世財力的,尤大哥要是認為我是那樣的人的話,是不是太小瞧陳東了?」陳東佯裝有些生氣的說道。
尤大哥有些感動,他的眼角有些淚光在閃動,這段時間帶著尤里出了金公館之後,可謂是看多了人間冷暖,現在的這種狀況之下,基本人家不過來落井下石就已經夠善良的了,哪裡還有雪中送炭的存在。
其實很多人總說還是善良的人多,每天早上不停的在各個圈圈發心靈雞湯,可是自己身邊的親戚朋友沒有遇到難事兒,否則的話早就大難臨頭各自飛了,誰還管別人的死活。
「是,是我尤金明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還請陳東老弟不要見怪。」尤管家有些不好意思的衝著陳東笑笑。
「那咱們這件事情可就說定了哈,尤大哥可不許反悔。」陳東笑嘻嘻的看著尤金明說道。
尤金明衝著尤里擺擺手笑道:「兒子過來,從今天開始,這就是你乾爹了。」
「乾爹?那是什麼意思,爹你不要我了?」尤里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解的看著尤金明。
「爹怎麼會不要你,只是多一個人疼你罷了,認個乾親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尤金明對著尤里解釋說道。
小尤里畢竟年齡還小,很多事情他都不是很懂,聽到尤金明這麼解釋之後才算是明白了一些,便點了點頭,只要不是爹不要他了那就行了。
在剛剛的時間裡,陳東仔仔細細的看了小尤里一會,發現他雖然才四歲,可這手腳麻利一點也不像是個孩子。
「爹,今天有個嬸嬸給了一些米和鹹菜,我去做飯。」小尤里衝著尤金明說道。
「今天咱們不做飯,小尤里,今天干爹請你吃好吃的怎麼樣?」陳東衝著小尤里擺了擺手說道。
小尤里就好像是一隻害羞的小兔子一般,怯生生的望著尤金明,看他的意見。
尤金明點了點頭說道:「對,今天陳東老弟請咱們吃東西,你不是特別想吃鍋包肉嗎?」
「好,謝謝乾爹。」小尤里懂事的對著陳東道了謝。
「客氣啥,以後我就是你乾爹了,你也甭幹這活了,才多大啊還要撿瓶子。」陳東是打心眼裡覺得這個孩子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唉,你是不知道這段時間我病得有多重,每天幾乎動都動不了,要不是尤里伺候我陪著我,恐怕我就見阿蓮去了。」尤金明又想起了死去的妻子,這不爭氣的淚水瞬間就滑落了下來。
「尤大哥,你不要難過了,小弟雖然不算什麼大富大貴的人,但是吃飽飯還是可以的,以後你們爺倆就包給我好了。」陳東特別好奇的對尤金明說道。
尤金明慘然的笑笑,其實作為一個男人在聽到另一個男人對自己說這樣的話,不管是怎麼樣也會覺得很難受的,可現在的這種狀況尤金明根本就沒有給小尤里過好日子的能力。
「對了,尤里現在的這個年紀也該上學了吧。」陳東算了算,這快要五週歲的孩子都應該上幼兒園中班了吧?
「不瞞陳東老弟您,上學這個事兒我也想過,可是實在是拿不出錢來,都怪我一把老骨頭把錢都給糟蹋了。一開始的時候醫生說調養一年半載的身體就會好,我就信以為真了,想著好好的調養好身體再打工賺錢,可誰知道這一調養所有的積蓄都花光了不說,身體卻一天比一天糟糕,哪裡有要好的跡象。」尤金明狠狠的抽了自己幾下,他深深的內疚,覺得是自己連累了小尤里。
陳東連忙上前拉住了尤金明的胳膊,阻止他繼續自虐自己。
「尤大哥,有些坎坷忍一忍就過去了,人生哪有那麼多一帆風順不是,再說了你現在已經在最低谷了,接下來的每一天都會好起來,你說是不是。」陳東連忙安慰尤金明,他知道這個男人之前有過輕生的念頭,那個時候可能年少輕狂為了愛情不顧一切,可現在這樣的慘狀,陳東怕他再一次想不開。
「說了這麼長時間,這位小兄弟是誰啊?」尤金明說了半天才想起來旁邊還坐了一個陌生的孩子。
「哦,這個是我弟弟,叫李……你就叫他小李好了。」陳東本來想介紹哪吒的名字,可又覺得這個名字也太辣耳朵了,說那麼多還不如就含糊一下好了。
「對不住啊小李同志,我減到了陳東老弟就囉裡囉嗦了半天,冷落你了。」尤金明有些歉意的說道。
其實呢,哪吒的外形不過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很多時候熟人見面的話都不大會介紹孩子的,所以一直沒有提哪吒也屬於正常的。
可能是哪吒一直在旁邊乾坐著,陳東他們聊天他也插不進話來,所以尤金明才想要沒話找話的讓陳東介紹一下。
「時間也不早了,不如我們這就去找個飯店邊吃邊聊怎麼樣?」陳東對尤金明說道。
「好,尤里啊,你去收拾一下,咱們出去吃飯去。」尤金明特別高興的說道。
這個時候陳東有點後悔了,他跟哪吒兩個人步行了十公里才走到這裡,並沒有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