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強大的語言永遠不是平鋪直敘的陳述句,而是省人內心的反問句,陳東此時的一句話,猶如是法庭上一板磚的驚堂木,一錘定音。
一時間,被陳東一語道破的曼妥由無奈轉變到了恐懼,在機場他們十五人為一組的暗殺小組,遲遲不敢下手的原因,無非是這個身穿濃厚中國風的男人真的很強大,從他身上散溢位來的強大聖光,讓曼妥能肯定這名東方人必是不弱於主教的存在。
隆美爾所長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黑色教袍下乾枯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你竟敢直呼隆美爾所長的名諱!」
一名英勇的騎士,鋥一聲亮起手中雪白的刀刃,狂喝一聲,雙手握住刀柄向陳東劈去。
這一道呼嘯而至,陳東確實面無表情,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於是他不在猶豫,側掌劈在這名騎士的手腕上,這名騎士悶哼一聲,雪白的刀刃禿然無力的落地,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音。
右腕如受重擊的騎士倒地不起,左手扼著已經脫臼的右腕,身體因為疼痛而劇烈地顫抖縮在一處,不禁發出了一聲哀嚎之聲,隆美爾所長蒼白的臉上寒霜越來越厚重,黑色的教袍將他大部分·身軀籠罩其中。
「啊……教主大人,不要——」
扼腕的騎士再次發出極其尖利的長嘯,蜷動的身子終於不再顫抖,小小的腦袋如同一顆未熟透的西瓜落在大殿的青色地板上,雖然極輕,卻似一柄凌冽的小刀突然刺進眾人的心窩,發出嗒吧一聲,隨後又消失不見,唯有黑乎乎的洞口留著粘稠如紫薯般的液體。
愛麗絲原本就冷若冰雪的臉上更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寒霜。
一股不言而喻的神聖力量從愛麗絲的項鍊上散發出來,如同沙暴席捲聖殿,所有人都是被這股強大的力量壓得喘不過氣來,而在沙暴的中心有兩個人卻是直直站在,彷彿感覺不到聖甲蟲項鍊散發出不可褻瀆的神聖光輝。
於此同時馬克·帕特里克院長手中緊攥著的教皇聖喻也閃爍著微微的聖光,這一抹聖光被站在對面的陳東所捕捉到,那是一道猶如星辰般的亮光,如同流星般劃過天空一閃而逝。
隆美爾所長收回死神般的魔爪,冷漠的眼神直射在陳東身上,彷彿剛剛那一幕沒有發生過一般,他冷冷說道:「陳東騎士,請不要成為我的敵人。」
陳東搖搖頭:「在教皇陛下的聖喻面前,教廷裡沒有您的敵人。教皇賜予我守護者的榮譽,是要我守護這座教廷,也不是去和自己的弟兄作戰。」
「那份教皇聖喻是假的。」隆美爾所長依舊是面不改色,就像陳述著事實。
「那真的教皇聖喻在哪?」
隆美爾所長不語,陳東緩緩地走向愛麗絲說道:「教皇聖喻是用荊棘頭環上的聖力書寫的,你感受不到,而我和愛麗絲卻能感受的到。」
眾人聽著如此荒誕不羈的話語都是沉默,安迪騎士長更是發現這個年輕的東方人彷彿在越來越高,到了都無法仰視的地步。
陳東面對隆美爾所長伸出右手,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為之醞釀,像是發酵一般,散發出絲毫不弱於聖甲蟲項鍊的力量,許多人口中喃喃著唸誦著一個單詞:「命運,命運……!」
「教廷三大神器之一,命運之矛,聖槍朗基努斯槍!」
一支奇異的長槍,出現在陳東手中,朗基努斯槍表面如同腔囊般流淌著明晃晃的金色光芒。
陳東舉起手中的朗基努斯槍環視著大殿裡的騎士們:「命運,追隨命運!」
殿下的騎士皆單膝跪地,丟棄的武器與青色的大理石碰撞著發出清脆響聲。
原本氣勢沖沖殺入教廷的聖堂武士也是無一不跪地,現在聖座旁只剩下了三個站著的人,愛麗絲,陳東和一臉憤怒的隆美爾所長。
愛麗絲聖甲蟲項鍊,陳東朗基努斯槍,這就是隆美爾所長最為忌憚的場景,也是無論如何都要拉攏陳東甚至不惜一切代價暗殺他的理由,朗基努斯槍意味著命運,光從名聲來說遠遠超過聖甲蟲項鍊和荊棘頭環。
可隆美爾所長最終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朗基努斯槍的力量,就連自己的親信現在也是折服在命運之下,現在大勢已趨,任憑隆美爾用盡全力的力量也絲毫不能在聖甲蟲項鍊和朗基努斯槍聯合的攻勢下佔到一絲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