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患者的家屬,」艾莉雅用中文向陳東介紹著具體情況:「他們從北城市轉機去洛杉磯,隨行有一位私人醫生,是一位懂得生產知識的專業人士。」
「啊?」陳東很納悶的看著磕頭如搗蒜的倭國男子,心裡覺得特別怪怪的:帶著孕婦和專業助產人員出門,這是打算幹啥子?
柳燕恍然大悟,她湊到陳東耳邊低聲道:「陳東,這個倭國人看樣子是打算在米國生孩子,但是好像是孕婦的心理和生理壓力太大,結果出現了問題。」
陳東看著面前的倭國人,陳東有點糾結:陳東並不喜歡倭國人,但要說一口回絕眼前這個淚流滿面的倭國男人,陳東又有點於心不忍。
陳東嘆了口氣,他把那個倭國男人從地上拉了起來,指了指外面讓他趕緊帶路。
在頭等艙,陳東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身體不適的倭國孕婦,一個三十七八歲的矮小倭國女人忙得滿頭大汗,口中不停的說著「力を入れ!力を入れて!!」
儘管這個女人大喊大叫忙個不停,臉色蒼白的孕婦抱著肚子,狀態可不太好:她身上的衣服幾乎都汗溼了,裙襬上沾滿了鮮血。
照這個出血量,孕婦看來是有危險了。
在場的人,有的說中文,有的說英語,再夾雜著一些倭國語,情況那叫一個混亂,陳東費了好半天力氣,才搞明白這邊的大致情況:
這對倭國夫婦從北城市取道洛杉磯,然後打算在他們加利福尼亞州的別墅生孩子,結果半路上孕婦就出了意外,孕婦由於大出血不止,所以體力已經非常虛弱了。
如果孕婦本身沒有了力氣,那麼再好的助產士也沒辦法的。
更何況,飛機上的止血裝置也不夠,想要剖腹產更是沒指望。
本來飛機如果在內陸飛行,還可以緊急迫降,可現在飛機還在太平洋上空呢,想找地方迫降都不行啊。
「這樣啊,」陳東好奇的問道:「是不是讓她恢復體力就行了?」
那個倭國助產士聽了翻譯之後不停點頭,口中連續飆出好幾句「嗨咿、嗨咿!」
好吧,這話完全不用翻譯了……
周圍的人全都眼巴巴的看著陳東,希望這個年輕的「神醫」能夠為孕婦的病情帶來轉機。
陳東看了看大家充滿期待的目光,他微微閉上眼睛,將手掌懸空放在孕婦的頭頂上。
隨著陳東的意念,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陳東的手掌中傳出來,將虛弱的孕婦籠罩起來——雖然治療術不能為這種純粹的疾病止血,但是陳東強大的力量無疑為這名倭國孕婦提供了足夠的體力。
這名孕婦的氣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好起來,雖然不敢說是生龍活虎,但最起碼不再是那種虛弱無力的樣子了。
助產士無比激動,她靠在孕婦耳邊,嘰嘰咕咕的和她交流起來,同時指揮著她的用力方式,兩個女人再加上一堆空姐,眾人足足忙碌了四十多分鐘,終於順利的把孩子生了下來。
抱著剛出生的孩子,三個倭國人眼淚汪汪的親吻著新生兒,全都激動的哭泣起來,這情形讓陳東十分感慨,他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頭等艙。
陳東剛離開頭等艙,那個滿臉感激的倭國男人就追了上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恭恭敬敬的遞給陳東,只見名片上面寫著許多漢字筆畫一樣的倭國文字。
雖然陳東看不懂倭國文字,那個男人的名字倒是非常好認:野村緒直。
「野村緒直?」陳東看著這個古怪的名字喃喃唸叨了一句,而野村緒直則是「嗨咿」一聲,然後嘰裡咕嚕又是一大堆倭國語。
還好,那名叫做麗莎的空姐懂得一些日文,她勉強幫陳東翻譯了一下:「先生,野村先生除了表示感謝之外,請問您是否方便留一個聯絡方式給他。」
陳東猶豫了一下,他搖搖頭說道:「算了吧,我……」
陳東話還沒說完,忽然機艙裡有人大吼了一聲「二鬼子」,緊跟著陳東聽到背後傳來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