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行遠看著這兩個‘人’,心裡不禁打了個寒顫:個子高的那個人臉色慘青泛白,就像是幾十年沒見過陽光的囚犯,又像是一個身體狀況差到了極點的癮君子。
個子矮的那個人是個小老頭,手裡拿著一根柺杖,兩顆大大的老鼠門牙就別說了,唇間更有兩根鼠須輕輕飄動——按說這種造型和外貌應該非常猥瑣才對,可是這個小老頭偏偏給人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馬行遠和宋導演對望一眼,兩人都不認識這兩個莫名其妙出現的來客。
陳東笑呵呵的迎上去,與來到開機儀式的姜喪和鼠道南握手——這兩貨一個是千年屍心王,一個是燕地鼠族的領主,身份可比那些什麼市長副市長的高貴多了。
「聽說陳東道友在這裡開業大吉,老夫和姜大王聊備薄禮不成敬意。」
說著,鼠道南嘚嘚瑟瑟從掏出一個大金塊:「黃金一千兩,呵呵,還請陳東道友笑納。」
這個大金塊有六瓶礦泉水大小,也不知道鼠道南是從哪裡摸出來的。
周圍大多數人不約而同的翻了個白眼:黃金千兩,玄幻小說裡面經常出現,但是早就被人駁斥的體無完膚了。
通常,某位皇帝正兒八經的說道:「賞賜黃金千兩。」
然後,一個小太監捧著個托盤上來了——然後觀眾們不禁吐槽:你妹的,黃金千兩就是一百斤,你覺得一個小太監有介麼好的武功嗎?
再說黃金千兩的價值:按照當前的黃金價格,黃金千兩價值將近一千萬元軟妹幣,這麼微薄的禮物,還真是有夠嚇人的。
而這部電影的先期投資,是幾百萬。整部電影的投資,也只是千萬而已。
陳東頗為驚喜的隨手接過金塊:「老前輩怎麼知道我缺錢啊,呵呵,多謝多謝。老黑,老黑……」
陳東喊了兩聲,卻沒看到貼身保鏢黑蛟的出現,倒是一個攝像師面帶古怪的笑容走過來:「陳先生,我幫你拿著吧,呵呵,讓我也看看黃金千兩在手是什麼感覺。」
陳東看著那個攝像師頗為古怪的表情心下恍然:顯然,這是有人不相信這個大金塊呢。
陳東笑眯眯的把金塊遞給攝像師,同時不忘笑容溫暖的囑咐對方拿好。
可是,一百斤的大金塊,就算鼠道南所說的唐朝的「千兩」比現在的一千市兩輕一些,但九十多斤的重量依然讓攝像師捧著金塊和機場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總算是攝像師反應快及時撒手,要不然他手指頭非得被金塊砸斷不可。
即便如此,沉重的金塊落在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唬得大家面無人色:泥煤的,似乎是實心大金塊啊。
這時候,黑蛟總算姍姍來遲,他彎腰拾起金塊,頗為眼饞的看著這塊大金子:「主人,黃金耶。」
鼠道南笑呵呵的說道:「呵呵,老夫知道你們龍族喜歡金子,所以特地送你們這種金燦燦的好東西。」
周圍的人類聽到這個說法已經石化了:龍族?
拜託,我們拍的是愛情片,不是魔幻片……
身為公司老總的馬行遠無力的晃了晃腦袋,他剛剛把心裡的荒謬感甩出去,忽然他的視線裡面出現了一片黑。
是的,一片黑,一群黑壓壓的人正在朝這邊走來,這些全身黑衣的人,在這個以紅色和亮色為主的開機儀式現場,顯得格外的刺眼。
馬行遠和宋導演揉了揉眼睛,這才看清楚,大步做來的,是一群西方的神職人員。
走在神職人員最前面的,是一個容貌和艾莉雅有八分相像、氣質全完全不同的女性。
如果說艾莉雅是和睦的舂風,這個女性則是肅殺的嚴冬,她的臉上沒有多少笑容,再配上一聲漆黑的長袍,說她是去主持葬禮,估計都會有大把的人相信。
對於突如其來的愛麗絲主教,陳東並不待見,對於這位遠東教區的大主教,陳東對她的神色可就比姜喪和鼠道南差遠了,他只是淡淡向愛麗絲點點頭:「喲,主教大人怎麼親自來了?」
愛麗絲古井無波的臉上依然是那麼平淡:「今天是我妹妹第一次參加演出,我應該來到這裡,為了妹妹的美好前途而祝福。」
陳東聽完翻譯,忍不住冷嘲熱諷起來:「現在想起來你有個妹妹了?靠,前些天我看你恨不得弄死你妹妹才好。」
「陳東,你別這樣,」艾莉雅總算及時趕到:「姐姐也是身不由己呀。」